小車走了沒一會,巷尾便冒出幾個人影,赫然是嚴幹、李義等人。在向附近的亭長、里正打聽到訊息後,李義疑惑的望著離去的車馬說道:“太奇怪了,宮裡的中黃門來杜裡打探秦誼父子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杜氏?”嚴幹心裡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當他為了郭照的訊息四處打探時,順蔓摸瓜得知了杜氏似乎與郭照在最後的行蹤一致,於是一路探查過來,正好看到這一景象:“董承當初莫不是為了撇清干係,將杜氏送進了宮?這樣無論是誰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那剛才車裡的想必就是杜氏了?”李義現在仍是感到很奇怪,他摸了摸下巴:“擅自送人入宮,罔顧宮禁,董承好大膽。”
“光憑這一條就足以定他的死罪了。”嚴幹這樣說道,在知道郭照有可能深處未央宮後他反倒是不那麼著急了,有了明確的地點,在辦完了董承這件事後,陳說原由,自然能讓郭照放出宮來。一時之間,嚴乾的正義感油然而生,忍不住管起了‘閒事’,在關中這段時間他沒少聽說董承的斑斑劣跡,能有機會抓住對方的把柄,他自然樂意付出行動:“我們得先去尋王輔。”
“還有繡衣直指。”李義與他想到一起去了,隨即補充道。
“兩個都去找,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擔下來的。”嚴幹沉著的思索一陣,道:“我覺得當初與王輔寒暄時,他身旁的那個向存屢屢進言,都提到了秦誼一家。現在回想起他話裡的意思,似乎有將王輔牽涉進去的想法……”
李義這才記起來:“那向存與秦誼曾經交好,或許就存著讓王氏與董氏相鬥,好為故友報仇的意圖。”
“此事或許還需仔細籌措。”嚴幹往李義的背後一拍,道:“先回去!”
回去自然是轉彎抹角的告知給王輔、王越等人,繡衣使者王越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明顯慎重、冷靜許多,他只是叮囑了李義一句‘此事留待後議’,便再也不提要怎麼做。若不是王越是皇帝親手提拔,平日沒有與董承過多往來,李義都要懷疑王越的立場了。
王輔的態度卻正好相反,他敏銳的抓住了這個機會,躍躍欲試要有所動作。
回到家中,看到他興高采烈的樣子,王端不禁問了幾句,得知事情緣由後他大驚失色,當即要把王輔關起來:“此事決不可胡鬧!董氏勢大,皇后又有孕在身,你憑這件事就想扳倒他麼?如今我家勢微,你還是給我多安分些!”
王端生性穩重謹慎得過了頭,他承認自己內心有些懼怕董承這兩年不斷膨脹的權勢,因為他知道自從父親王斌死後,自己家裡就已經沒有了最大的憑仗。光是靠自己與王輔兩個辭官守孝的年輕人、再加上麋氏妻族,就能夠對抗在勢力龐大的董承?王端並不認為皇帝對他們兄弟二人的感情與信重,會像對故去的王斌一樣。
“阿兄!”王輔沒想到和顏悅色的兄長會突然翻臉,在被對方從幽州帶回的健僕帶走之前,他急道:“此事重大,你千萬不要自誤!一旦錯失,以後我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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