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荀悅突發感慨,轉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以及紛紛揚揚的飛雪,緩緩說道:“文若在兗州,友若在冀州,而你又在關中,我荀氏猶如星散四野,怕是要很長時間才能重聚一處了。”
“自董卓『亂』政,遷都長安以來,關東群雄蜂起,割裂州郡,互相侵伐,野心昭然。眼下表面上尊奉天子,其實不過各自蓄養實力,欲效東周諸侯之事罷了。”荀攸面容沉靜,介面說道:“彼等昏聵不知,仍做著桓、文霸業的美夢,簡直可笑至極。”
他抬眼看向荀悅,無不自信且肯定的說道:“劉氏享國四百年,這天下,始終是漢家天下。如今朝廷君明臣賢,坐擁祖龍、高皇帝肇興之地。天下大勢如何,我不信其他幾位叔父看不透,以後朝廷振威海內,定然是由我迎接諸位叔父重聚。”
荀悅沉『吟』道:“雍涼苦寒之地,羌漢雜居,而關中連年天災兵燹,早已地瘠人疲。要想借此興復,非修養數年不可,這數年之間,情勢萬變,你何故如此篤定?”
“朝廷有關中地利,更有天下人心,陛下既是明天子,楊、馬諸公也非庸臣,亦是忠於社稷之輩。地利、人心皆在於我,所缺的,就只是天時而已。”荀攸說完,面『露』自得之『色』,笑著說道:“叔父沒有去冀州,更沒有去兗州,恰好說明叔父心裡與我所想一致。”
荀悅不禁大笑,他之所以選擇來關中,除了自己的考量以外,更與荀彧的一旁勸說是離不開的。荀諶是什麼想法尚不得而知,但荀彧顯然是與荀攸持著同樣的觀點,既然荀氏的兩個俊才皆認為漢室大有可為,自己還有什麼可疑慮的呢?
“聽說這次無論是上表薦舉、還是自薦的,都要先入太學吏治科,研習政令後方可授官。”荀悅手撫髯須,安然說道:“想來我也是不能免俗咯?”
“宗親亦不能免此規制,何況乎我等?”荀攸點頭說道:“陛下有句話說得好;‘真金不怕火煉’,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仕途豈會阻於區區一個吏治科?如今吵著抗拒的,都是些虛名失實之人,畏懼此科,擔憂為人看出成『色』罷了。”
“哈哈哈。”荀悅笑說道:“正是此理,也好,我初來乍到,去吏治科熟悉政令,對朝政多些瞭解,於己也能有所裨益。”
見荀悅豁達大方,不端名士的架子,不像其他人一樣,以入吏治科為折辱。荀攸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這次可以說是帶著皇帝的囑咐,荀悅是這批將入吏治科最有聲望的人,若是能說服他自願入吏治科,其他人也就不會再說什麼怨言了。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隔壁屋子裡傳來一人高昂清亮的聲音,像是在議論現行的鹽鐵之弊。
‘這人好大的膽子。’
荀攸心裡說道,他側耳聽了聽,不由得深覺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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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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