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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一夢歸人世_第八章 確立地位(1)

事情敗露後,林芸和張大娘跪在那不停的磕頭,衣服已經被冷汗溼透,嘴裡直喊著“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平陽公主冷冷的看著她們,卻沒有發話,而是把衛子夫叫了進來。

衛子夫進來後,平陽公主溫和的對她說:“子夫,這件事,你和你姐姐也都是受害人,不如就由你來決定怎麼處置她們吧。”林芸和張大娘都心中一驚,公主竟將這種事交給衛子夫這個小丫頭來做決斷。她們抬頭滿懷期冀的看著衛子夫,在她們的印象裡,衛子夫只是個膽小又懦弱的小丫頭,又是從鄉野地方來的沒什麼見識,只能希望這個小姑娘可以“心地善良”的饒過她們。

然而衛子夫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些話竟會是出自一個八歲孩子之口,“回公主,林芸協同張大娘私挪府中財物,既是偷竊,更是不忠;欺騙父親篡改賬本,陷父親於後院爭鬥之中,此為不孝:因一己私利和慾望誣陷奴婢無辜的姐姐,此為不仁:事情敗露後,更是把責任都推到同夥身上,此為不義!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應移交縣衙,受國法處置,以儆效尤。至於張大娘和小紅小蘭她們,念在她們只是受金錢利益矇蔽才會犯此錯誤,就按照侯府家法,杖責二十後,趕出侯府重新發賣吧。”

衛子夫說的很平靜,可是卻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敲在林芸和張大娘心上,衛孺在旁邊聽的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她從小帶到的妹妹會說出這些話,平陽公主嘴角的幅度越來越大,連鄭媼都不禁對衛子夫心生佩服,若不是她一直陪在公主身邊,連她都要以為這些話是公主教衛子夫說的。待衛子夫說完後,平陽公主大手一揮:“就這麼辦吧!”然後不顧林芸和張大娘的哭喊,讓人將她們帶走了。

耳根子終於清靜了,平陽公主看了眼還沒緩過神來的衛孺說:“我聽說衛孺的繡活很好,現在張大娘走了,繡房沒有管事的了,以後就交給衛孺來管理吧。”衛子夫推了推衛孺讓她謝恩,平陽公主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折騰了這麼久我也乏了,你們都退下吧。”待二人離開後,鄭媼才敢開口問:“公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想起剛剛在這裡發生的一幕,平陽公主得意的笑道:“我早就和你說過,子夫這個小丫頭,不簡單。”

原來,衛子夫早就知道,是林芸設計陷害了衛孺,然而憑她一己之力,是沒有辦法對付府中有人的林芸的,所以她便接受了平陽公主的邀請並請求公主幫忙,兩人一起演了一齣戲。衛子夫先是讓公主多次在人前表現出對自己的不滿,然後藉著自己被趕走的機會偷偷去調查林芸經常接觸的人,隨後她發現了林芸與小紅小蘭的交易,還有林芸讓林管事修改賬目的事,不過林芸萬萬沒有算到,在她被平陽公主趕出院子的時候,她就已經被自己的父親放棄了,林管事在府中能擔任賬房管事一職多年,處事能力和圓滑程度可想而知,怎麼可能會因為女兒的一句話就擅自修改賬本,所以林管事並沒有把女兒供出來,因為他根本就沒見到公主,賬本是鄭媼奉公主的命令前去拿的,而平陽公主說的話,只是由一直跟著林芸的衛子夫將她所聽到的轉述給公主的。至於小紅和小蘭,衛子夫透過這幾天的觀察,早就摸清了二人的性格,所以才會讓公主只召見小蘭並不讓林芸知道,這才有了林芸和張大娘內訌的這一局面。

聽完平陽公主的講述後,鄭媼大為感嘆:“想不到這個衛子夫,小小年紀心思竟如此縝密,果真不可小覷啊。”平陽公主笑道:“所以,我也是時候該兌現我的承諾了,傅母,你傳令下去,以後衛子夫的話就是我的意思,誰也不得有異議!”於是很快,平陽侯府的奴僕們都知道了衛子夫在平陽公主身邊的地位,甚至連帶著連衛孺都成為了繡房的管事。因此,其他奴僕們對衛家的兄妹們都客客氣氣的,生怕得罪了衛子夫,也落了個像林芸她們一樣的下場。

衛子夫扶著驚嚇過度還沒緩過來的衛孺回到住處時,早就在屋裡焦急等待的衛少兒和江雀見到她們連忙迎上來,見衛孺面色慘白還腳步虛浮的,嚇得她們以為衛孺又受罰了:“怎麼回事啊?怎麼會這樣?公主,公主又責罰大姐了嗎?難道連公主也不講道理嗎?明明就是林芸她們......”眼見衛少兒越說越激動,衛孺連忙伸手捂住了衛少兒的嘴,虛弱的笑著說:“少兒,我沒事,公主沒有責罰我,我只是,只是跪的有點久,腳麻了而已。”“啊?”衛少兒一愣,詫異的看向衛子夫,見衛子夫一臉無奈的對她點點頭,這才知道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忙從衛子夫的手裡接過衛孺,尷尬的笑著說:“原...原來是跪麻了,我就說嘛,公主這麼明事理的人,怎麼可能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大姐嘛!來,大姐,我扶你進去。”說完衛少兒扶著衛孺有些落荒而逃般進屋了。

衛少兒扶著衛孺在床鋪上坐下後立馬好奇的問道:“大姐,公主若是沒有責罰你,那可是都已經查清了?林芸她們怎麼樣了?”聽了衛少兒的話,衛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下衛少兒和江雀更加奇怪了,衛孺求救般的看向衛子夫:“子夫,還是你來說吧。”見姐姐們和江雀都看向她,衛子夫便把在公主屋內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聽完衛子夫的話,衛少兒哈哈大笑:“哈哈真是活該,誰叫她們做出這種事來陷害姐姐,還是公主英明,沒有相信她們的話,真是大快人心!”江雀在一旁也是一臉崇拜的直點頭。

不過親身經歷過這件事的衛孺卻是一臉憂心的問衛子夫:“子夫,方才,你在公主屋裡說的那些話......”衛少兒和江雀當時不在場,自然不知道衛子夫說了什麼話,而衛子夫也只說了林芸她們受到的懲罰,並沒有說是她這麼處置的,所有衛少兒和江雀都是一副不明就裡的表情,衛子夫看著衛孺露出天真的笑容說:”那些話,都是公主教我的,不然我怎麼可能會說出那種話呢!“聽衛子夫這麼說,衛孺才一改憂容放心的笑著說:”說的也是,子夫你畢竟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說出那種話,是大姐想多了。“見兩人心照不宣般的相視而笑,衛少兒和江雀更迦納悶了,搖著衛孺的胳膊追問她們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然而衛孺和衛子夫均是笑笑不說話,喧鬧的笑聲迴盪在這間小小的屋裡,甚至連每個角落裡都洋溢著簡單的幸福。

林芸一事過去後,眾人都清楚了衛子夫在平陽公主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沒有人再敢找衛家兄妹的麻煩,她們在平陽侯府的生活舒適又平靜,與前世的遭遇全然不同,這一切當然全要歸功於衛子夫。有衛子夫罩著,衛孺她們的生活過得順風順水,然而,總有一些看不順眼的人,以為衛子夫年幼,林芸的事只是她運氣好,所以沒把衛子夫當一回事,再加上衛孺脾氣好,衛少兒又心大,江雀也是個沒脾氣的人,即使在勞作時被人下了點小絆子也都沒在意,更不會去跟衛子夫說,衛子夫不知道自然就不會發作,那些人也就越發的猖狂,甚至把注意打到了衛長子的頭上,因為他們覺得,衛子夫既是個孩子又是女眷,再怎麼樣也管不到男僕的頭上。

這日,衛子夫在公主屋裡伺候公主午休,這時墨玉進來悄悄的在衛子夫耳邊說王雪找她,衛子夫一愣,便把公主交給墨玉,出門果然見到王雪在朝她揮手,衛子夫剛走近王雪就焦急的說:“子夫,不好了,你哥哥受傷了。”“什麼!”衛子夫一驚,但隨後冷靜下來問:“你怎麼會知道?”王雪和衛子夫畢竟同住一屋那麼久,自然明白衛子夫謹慎的性格,便把自己知道的都如實告訴她:“是我姑姑,也就是王大娘讓我來告訴你的,你哥哥今早餵馬時,不知怎麼回事,馬突然發狂脫韁了,將你哥哥撞到在地,這才受了傷。”

聽了王雪的講述,衛子夫一陣心驚,竟是被馬撞傷的!她連忙抓住王雪問:“那我哥哥現在怎麼樣?”見衛子夫這麼緊張王雪趕緊安撫道:“王大娘說了,你哥哥沒事,只是扭到了腳,受了點皮外傷,已經找大夫看過了,讓你不要擔心。”聽到兄長沒事,衛子夫微微放下心來,雖然男僕住處與女僕住處只有一牆之隔,但她畢竟是女子,不能隨意進入男僕住處,自然也無法去看望兄長,她努力保持鎮定對王雪道謝:“謝謝你王雪,趕來告訴我這件事,也請你幫我謝謝王大娘。”王雪擺擺手說:“沒事的,應該的。”然後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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