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凝滯。
趙元琅狠狠瞪著沈燃,咬牙道:“那些信全都是假的!”
“他有辦法證明嗎?”
“你有辦法證明嗎?”
沈燃冷冷道:“沒錯,朕是皇帝,所以朕應該秉公處置,可朕也是個人,朝中那麼多文臣武將,朕不可能做到事必躬親,就是再換一萬個人來也不可能做得到,這時候朕不看擺在眼前的證據還能看什麼?”
“你說他忠心,但這世上不止趙守德一個人會喊忠心,許多人喊得比他更漂亮。他找不到證據也沒有證人,明知被陷害卻無法自救,說好聽點兒是生性耿直,可若說難聽點兒,就是愚蠢,是無能!難道他自己無能,也要怪朕不信任他?”
“難道就因為朕是皇帝,所以哪怕小到州府鄉鎮的冤假錯案都要怪到朕身上來?都要怨恨朕沒有秉公而斷?”
趙元琅氣的渾身發抖。他忍無可忍的一拳揮過來:“沈燃,你住口!”
然而這回沈燃卻不肯讓他得逞。
沈燃架住他的手,勾起一絲似是而非的笑:“趙元琅,看你這言談舉止,想來你那師父也不是個只知道跟人動手的武夫,你若想不通,就去跟你師父好好學學,而不該這樣輕易入世。這世上的事情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朕承認你的確挺有兩下子,是個難得的將才。但是……”
說到這裡,沈燃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他湊到趙元琅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之所以這樣費盡周章的跟你比,就是要告訴你,有時候武力和才能也並不能解決一切,朕如果真的想弄死你,未必就是件很難的事情。”
四目相對,趙元琅啞聲道:“那你為什麼不乾脆弄死我?”
帝王琉璃般的眼睛裡漆黑墨色如潮翻湧。沈燃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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