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薛念要往外走,賈斌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啞聲道:“少將軍!”
雖然他沒有說別的,但語氣中滿滿的都是阻止之意。
戎狄對奪下陵豫關勢在必行,此次帶了整整三十萬軍隊過來。
十來萬人對幾十萬人,實力差距實在太懸殊,去了就是送死。
聞言,薛念腳步頓了頓。
他回過身,淡淡道:“賈將軍,無論如何,多謝你願意與我說這些,那我今日也與你說幾句推心置腹的話。”
“我之所以願意死守陵豫關,不是為了皇帝,不是為了忠臣的名聲,甚至也不是為了大周。”
說到這裡,薛念有些不屑的笑了一聲:“這些算是個什麼東西?”
“實話與你說,我薛子期從來都不怕擔罵名,不怕別人說我不忠,更不怕別人說我貪生怕死!我求的從來都是個問心無愧,我做到我能做到的,功過自有別人去評,別人愛怎麼評,就怎麼評!”
“他們讚我,我沒法長生不老,他們罵我,我也少不了塊肉。”
薛念自到陵豫關以來,除了平常練兵之外,向來都是平易近人的,眾人從來沒有聽他說過如此狂妄、如此離經叛道的話,一時間都不禁愣住了。
緊接著就聽薛念繼續道:“我當然可以帶著你們退,自從到陵豫關的第一天我就這麼想過。”
“陵豫關守不住,總有地方可以守得住。這天大地大,也總會有地方可以安身,你說得對,朝廷不發援兵,帶著這麼點兒人守城是笑話,我退了,也沒人有資格來指責我什麼,我要保全我自己全身而退太容易。可這麼多的老弱婦孺帶不走,邊關軍一撤,留下這陵豫關空城一座,那她們就是戎狄軍隊的活靶子,賈將軍,你家裡所面臨的一切,也是那些人即將面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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