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谷,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如鐵。
三皇子朱祐樘端坐主位,下方,十數名身披重甲、氣息彪悍的玄甲衛統領分列兩側,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山雨欲來的肅殺。
“先生,黑龍潭水下秘庫,地勢複雜,守衛森嚴。”玄甲衛大統領陳霄,一個臉上帶著三道刀疤的鐵血悍將,站了出來,聲音沉悶如雷,“我玄甲衛雖不懼死戰,但水下作戰,非我等所長。一旦被困於水下,一身武藝十成去了七成,恐……恐難有勝算。”
此言一齣,在場所有將領無不面露難色,深以為然。
然而,就在這片愁雲慘霧之中,一個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
“陳將軍的顧慮,在理。”
沈浪身著一襲漿洗得發白的粗布工匠服,從佇列末尾緩步走出。
他沒有半分畏怯,只是平靜地從懷中摸出一卷早已備好的羊皮圖紙,輕輕地,鋪在了議事廳中央那巨大的沙盤之上。
“但,誰說我們一定要用武人的方法去打這場仗?”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個語出驚人的“工匠”身上。
圖紙之上,繪製著一個結構簡單卻又精妙無比的古怪裝置。
“此物,我稱之為——‘避水囊’。”沈浪指著圖紙,臉上露出一絲屬於頂尖匠人的、智商碾壓的傲然,“用特製風乾後的深海魚鰾為主體,輔以柔韌的竹管與單向氣閥。將士只需將其含於口中,便可在水下自如呼吸至少一炷香的工夫。製作簡單,材料易得,半日之內,便可裝備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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