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裡立於繼國家宅邸外一棵紫藤花樹的陰影下,目光掠過高大的圍牆,落在內部燈火通明的院落。
那裡有兩個少年,一個正在院中練著劍,眉宇間帶著倔強與早熟的責任感,而另一個則坐在廊下的陰影裡,額頭上有著奇特的火焰斑紋,眼神清澈而空遠。
月見裡的目光在那帶有斑紋的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毫無預兆地倏地看向了月見裡藏身的黑暗。
視線交匯了,月見裡微微一怔,成為鬼後,還是第一次有人類,還是如此幼小的人類,直接地察覺到他的存在。
“緣一,怎麼了?”
院中練劍的少年停下動作,順著弟弟的目光望向牆外的黑暗,卻什麼也沒發現。只是手中的竹劍下意識地握緊,顯露出警覺。
繼國緣一沒有回答兄長,只是看著月見裡的方向,片刻後,歪了下頭,似乎在疑惑為什麼那裡站著一個人,卻又感覺與常人不同。
沉默了一會兒後,月見裡緩緩走出陰影。素雅的和服,白色的傘,雪色的髮絲與蒼白的容顏在夜晚顯得有些妖意。
繼國嚴勝這才看清來者,瞳孔微縮,顯然被對方非人的容貌和突兀的出現方式驚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保持著華族繼承人的儀態,沉聲問道:“你是誰?為何深夜在此?”
月見裡的目光掠過嚴勝,最終落在依舊注視著自己的緣一身上,微微頷首。
“失禮了。在下月見裡,並非有意窺探。只是途經此地,聽聞繼國家藏書甚豐,尤其有些關於罕見植物的古籍,特來冒昧求訪。”
“月見裡……”繼國嚴勝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似乎在記憶中搜尋,“求訪為何不白日遞帖,而非要夜半現身?”
“因在下的體質……特殊,無法耐受日光,只得夜間出行。驚擾二位,萬分抱歉。”月見裡的解釋半真半假,語氣誠懇卻聽不出多少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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