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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關我什麼事_第127章 再次迎戰(一)(1)

夜風捲著林間的寒氣掠過村落屋簷,帶著荊棘嶺特有的陰澀氣息,吹得窗欞發出輕微卻刺耳的“吱呀”聲響,似鬼魅的低語在寂靜中蔓延。月光如碎銀般透過窗紙縫隙,在屋內投下幾道細長扭曲的暗影,隨著風動緩緩搖曳,將牆角堆放的農具輪廓襯得愈發模糊。八戒與沙僧連日奔逃纏鬥、傷勢未愈,周身筋骨早已被疲憊與痛楚浸透,此刻藉著粗糧與熱粥的暖意,靠在冰冷的土牆根便沉沉睡去。

八戒碩大的腦袋歪向一側,粗重的鼻息均勻起伏,偶爾因肩頭傷口被夜風牽扯,發出幾聲壓抑的低哼,眉頭緊鎖,似在夢中仍與妖物纏鬥;沙僧則脊背挺直,即便昏睡也保持著半分警惕,雙手仍下意識護在身側降妖寶杖旁,臉色依舊慘白如紙,額角未乾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在衣襟上暈開淺淺的溼痕。

唐僧也在墨臻殘留的佛門靈光滋養下,漸漸褪去周身的陰寒與虛浮,沉沉入眠。他側臥在土炕上,被粗布薄被裹得嚴實,眉頭微微舒展,原本緊繃的下頜線漸漸柔和,臉色雖仍無半分血色,卻已沒了白日里那般瀕死的虛弱,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穩,唯有唇間殘留的淡淡毒痕,昭示著他體內尚未根除的腐心毒。

屋外,墨臻負手立於廊下,玄色僧袍被夜風獵獵吹起,衣襬翻飛如墨色戰旗,掃過冰冷的石階時帶起細碎的風。他金瞳在濃稠的夜色中泛著冷冽銳利的微光,如兩盞穿透陰霾的寒燈,緩緩掃過村落四周的田埂、遠處黑黢黢的林木,以及院牆角落的暗影,哪怕是風吹草動、蟲豸低鳴,都盡數納入眼底,絲毫不漏。指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金光,似流螢般在指縫間流轉,既化作無形的屏障護住屋內熟睡的師徒三人,隔絕夜風與陰邪氣息的侵擾,又能敏銳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氣息波動。忽然,那縷金光微微震顫,墨臻眸色驟然一凝——一股屬於荊棘嶺精怪的陰詭妖氣,正如同附骨之疽般,順著風勢悄然蔓延而來,雖尚在數里之外,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濃烈殺意,混雜著草木腐爛與劇毒的腥甜,昭示著木仙翁的追兵已然鎖定了大致方向,正循著氣息步步逼近。

墨臻抬手握緊腰間金箍棒,冰涼的棒身瞬間傳來熟悉的震顫,似與主人的警惕心神同頻共振,金色靈光順著棒身紋路悄然流轉,在夜色中隱去鋒芒,只餘下一絲內斂的凜冽,蓄勢待發。他周身氣息緩緩沉凝,玄色僧袍下的肌肉微微緊繃,將靈覺催動到極致,一縷縷無形的感知如細密的蛛網般蔓延開來,穿透院牆,覆蓋周遭半里之地,仔細探查著追兵的數量與方位。他心中清楚,今夜這村落的靜謐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假象,木仙翁折了洞府、損了麾下,心中怒火定然焚盡理智,加之精怪們對唐僧肉的貪婪執念,這場廝殺終究避無可避。而他,作為大師兄,必須守住這一方暫歇之地,擋下所有來犯之敵,護得師父與師弟們周全,為師父療傷、為眾人休整爭取足夠的時間。夜風漸急,裹挾著愈發濃郁的妖氣,墨臻立在廊下,如一尊沉穩的戰神,身影在月光與暗影交織中愈發挺拔,只待追兵上門,便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村落的夜色本是靜謐祥和,晚風掠過屋簷茅草發出輕柔的“簌簌”聲,窗欞後漏出的油燈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柔的光斑,偶有幾聲犬吠悠遠傳來,轉瞬便被更深的寂靜吞沒。可這份安寧在墨臻眼中,卻如薄冰覆淵,底下藏著洶湧的殺機,隨時都可能被陰詭妖氣衝破碎裂。他負手立在廊下,金瞳在濃稠夜色中泛著冷冽微光,凝神細辨著風中每一絲異樣氣息,靈覺如細密的蛛網般鋪展蔓延,將周遭數里之地盡數籠罩。

那縷源自荊棘嶺的陰詭妖氣,此刻正分作三股清晰的脈絡,如一張緩緩收緊的羅網,從東、西、北三個方向朝著村落合圍而來,每股妖氣都裹挾著數十道細碎的妖息,顯然是木仙翁麾下的精怪分隊。其中,木仙翁那股渾厚卻暴戾的幽綠妖息最為醒目,如墨色浪潮般從北側山林快速逼近,氣息沉凝而狂暴,顯然已憑藉妖力鎖定了村落的方位,正帶著主力疾馳而來。

夜風漸急,卷著刺骨的妖氣掠過田埂,驚起幾聲蛙鳴倉促逃竄,隨即便被妖氣的陰寒壓制,周遭再度歸於死寂,唯有遠處密林深處,偶爾傳來精怪們穿梭草木的窸窣聲響、藤條摩擦的刺耳動靜,還有低階精怪壓抑的嘶吼,如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打著這夜的靜謐,也敲在墨臻緊繃的心神上。

墨臻周身佛門靈光微微一凝,淡金色的光暈如漣漪般悄然擴散,將防禦範圍從院落本身延伸至整個村落邊緣,連牆角的暗影、田埂的雜草都被靈光悄然覆蓋。他掌心的金箍棒輕輕一旋,棒身與空氣摩擦發出細微的嗡鳴,聲響被呼嘯的夜風巧妙掩蓋,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冽鋒芒,似在警告來犯之敵。

他側目望向屋內窗欞,油燈光影中隱約可見師父安睡的輪廓,八戒粗重均勻的鼻息與沙僧沉穩的呼吸聲清晰入耳,這份安穩與屋外的殺機形成尖銳對比。墨臻眼底殺意漸漸濃烈,金瞳中寒光閃爍,周身氣息愈發沉凝——今夜,他便要守在這村落之外,讓所有敢來作祟的荊棘嶺妖孽,盡數折戟於此,絕不能讓半分危險驚擾到屋內療傷的師父與休憩的師弟。

不多時,那股陰詭妖氣便已蔓延至村落邊緣,與農家炊煙的煙火氣交織碰撞,化作一股怪異的腥甜氣息,順著夜風鑽進院落。墨臻金瞳驟亮,能清晰瞧見數道黑影在村外田埂間快速穿梭,身形佝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芒,正是木仙翁麾下的低階草木精怪,顯然是先頭探路的爪牙。這些精怪不敢貿然闖入村落,只在暗處探頭探腦,指尖凝聚著細碎的妖力,試探著朝著院落方向窺探,卻被墨臻周身散逸的佛門靈光狠狠震懾,剛靠近半丈便如遭灼傷,連連後退,發出細碎的嘶鳴。墨臻冷眸掃過,並未急於出手——他知曉這些小妖不過是前菜,木仙翁的主力尚在身後,此刻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反倒讓後續防禦陷入被動。他緩緩抬手,指尖金光流轉,對著院落四周輕輕一點,幾道細微的金光如流星般竄出,落在院牆四角與大門兩側,悄然隱入磚石之中,佈下簡易的預警禁制,一旦有精怪突破防線,便會觸發靈光示警。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負手而立,金箍棒已然握在掌心,棒身的金色靈光與夜色相融,只餘下一絲冷冽的鋒芒,靜待追兵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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