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玄塵子等人的符文長劍已出鞘大半,金色困殺符文陣的光罩依舊閃爍,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玄燁臉上的熱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壓制的陰鷙,他見陸承淵始終不肯舉杯,心中的殺意更盛,卻又不願過早撕破臉皮——畢竟陸承淵的玄械戰力強悍,硬拼之下聖地未必能全身而退,不如先試試早已備好的後手。
“陸元帥,看來是老夫考慮不周,忽略了戰事緊急的情況。”玄燁突然收斂了怒意,重新換上溫和的神色,緩緩放下自己的酒杯,親自拿起酒壺走到陸承淵面前,“既然不願飲酒,那便以茶代酒如何?不,北境天寒,還是喝點熱酒暖暖身子才好。老夫親自為元帥斟一杯,這杯酒無關繁文縟節,只為我二人冰釋前嫌,共抗噬械族,元帥總該給老夫這個面子吧?”
他的動作看似恭敬,眼神卻死死盯著陸承淵的反應,手指握著酒壺的力度悄然加重。酒壺是聖地特製的白玉壺,壺身雕刻著繁複的祥雲符文,看似普通,實則內部暗藏夾層,存放著無色無味的“玄力禁錮毒”——此毒是聖地秘製,專門針對玄修經脈與玄械能量核心,一旦攝入,半個時辰內便會發作,輕則經脈堵塞、玄力盡封,重則能量核心崩潰、修為盡廢,即便是皇境強者也難以抵擋。
玄禮長老坐在一旁,見玄燁親自斟酒,眼中閃過一絲焦慮,嘴唇微動似乎想要勸阻,卻被玄塵子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只能無奈地低下頭,心中滿是擔憂。蕭千絕則依舊癱坐在地上,氣息微弱,卻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壺酒,眼中滿是警示,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似乎在說“不可喝”。
陸承淵心中冷笑,玄燁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更印證了他的猜測。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悄然將解析眼的掃描精度提升到極致,淡紫色的能量紋路在瞳孔中快速流轉,瞬間鎖定了玄燁手中的酒壺與即將斟出的酒水。
“解析結果:目標液體含未知毒素成分,分子結構呈針狀,可穿透玄修經脈壁壘與玄械能量回路,破壞能量傳導,判定為‘玄力禁錮類毒素’;毒性強度:高危;發作時間:約三十分鐘;解毒難度:極高。”戰甲內建系統的提示音在陸承淵腦海中清晰響起,同時將毒素的分子模型與作用機制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
果然有毒!陸承淵心中瞭然,玄燁這是想不費吹灰之力將他與蘇清鳶制服。他表面不動聲色,甚至微微放緩了周身的空間能量波動,裝作鬆口的模樣:“既然掌門如此盛情,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玄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手中的酒壺微微傾斜,清澈透明的酒水緩緩注入陸承淵面前的白玉酒杯中,酒液無波無瀾,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醇香,任誰也看不出其中藏有劇毒。“這才對嘛!”玄燁笑著將斟滿的酒杯推到陸承淵面前,又轉身走向蘇清鳶,“蘇主管乃玄械聯盟的技術核心,老夫也為你斟一杯,希望你能多為抗噬械之事出力。”
蘇清鳶心中一緊,指尖在袖中輕輕按壓玄晶操控終端,正欲做出反應,卻瞥見陸承淵微微頷首的眼神,立刻明白他已有應對之策,便順勢放鬆了姿態,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多謝掌門厚愛。”
玄燁同樣為蘇清鳶斟滿一杯酒,將酒杯推到她面前,隨後返回主位坐下,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陸元帥,蘇主管,老夫先乾為敬!”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還特意將酒杯倒置,示意自己喝的是無毒的酒水。
玄塵子等人也紛紛跟著飲酒,對著陸承淵二人催促道:“陸元帥,蘇主管,快請飲酒吧!”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顯然都在期待毒酒發作的時刻。
陸承淵緩緩伸出手,握住面前的白玉酒杯。指尖觸及杯壁的瞬間,他悄然調動體內的空間能量,形成一道極其細微的空間漩渦,貼合在酒杯底部。這道空間漩渦的能量波動極其微弱,被困殺符文陣的玄力波動掩蓋,根本無法被玄燁等人察覺。
“空間能量引導,毒液轉移啟動。”陸承淵在心中默唸,同時微微抬起酒杯,做出飲酒的姿態。杯中的毒酒在空間漩渦的牽引下,順著杯壁與桌面的縫隙,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緩緩流出,匯聚成一道細微的液流,朝著桌下的能量吸收裝置流去——那是他剛才坐下時,悄悄從戰甲中釋放的微型裝置,專門用於吸收各類能量與液體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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