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北境府邸,晨霧還未散盡,一隻綁著油紙信筒的信鴿便落在了院中的梧桐樹上。鴿腳的銀鈴輕響,立刻引來了侍衛 —— 這是蘇清鳶與陸承淵約定的傳信信鴿,鴿羽上沾著東域特有的紅土,顯然是連夜從星落鎮趕來。侍衛小心翼翼地取下信筒,快步送入書房,此時陸承淵正對著京郊玄械工坊的防禦圖沉思,見信鴿傳信,心中猛地一緊。
信筒裡是一張摺疊的寒梅箋,箋紙邊緣因長途攜帶有些磨損,上面的字跡是蘇清鳶的,卻比往日潦草許多,個別筆畫還沾著淡紅色的礦塵,顯然是在礦場匆忙寫就:“承淵兄,星落鎮礦場異變加劇 —— 昨日礦工下探五百丈深礦道時,隕星塵礦石突然泛出七彩光,靈力波動強度是往日三倍,探測器確認是星辰碎片氣息,碎片應藏於礦道盡頭的石壁後。另有三名黑袍人在礦場外圍徘徊,形跡可疑,探測器感應到通玄境靈力,疑似聖地探子,恐是墨老派來查探碎片位置。礦場守衛雖加強,但聖地若大舉來犯,恐難支撐,盼兄儘快返回東域,共護礦場與碎片!”
陸承淵捏著寒梅箋,指尖拂過 “五百丈礦道”“七彩光”“聖地探子” 等字眼,心中立刻明瞭 —— 星辰碎片不僅關乎玄械效能升級(如之前周明提及的 “加入碎片粉末提升玄鱗甲防禦力”),更是聖地勢在必得的目標,若被墨老奪走,不僅玄械發展失卻關鍵原料,聖地修士修為大增,邊防將再添隱患。他當即起身:“備馬!去東宮見太子,再召陳默、陳剛過來議事!”
半個時辰後,北境府邸的議事廳裡,陳默與陳剛已肅立等候。陳默身著青衫,手中還攥著寒門文社的眼線名冊;陳剛則穿著玄鱗甲,甲縫裡還沾著工坊的炭灰,顯然是剛從工坊趕來。
“陳默,” 陸承淵首先看向他,將一本裝訂好的冊子遞過去,“這是李嵩黨羽的殘餘名單,包括他府中親信、朝堂未被查抄的眼線,還有與聖地往來的商人。你負責盯著李嵩軟禁後的動向 —— 他雖被禁足,但府中或許還藏著與聖地聯絡的暗線,讓寒門文社的弟子盯緊李府後門、往來信使,若有異常,立刻用寒梅箋傳信給太子,切不可讓他再攪亂京城。”
陳默接過名冊,指尖在 “張全”“劉忠餘黨” 等名字上劃過,鄭重頷首:“王爺放心,文社弟子已遍佈李府周邊的茶館、酒肆,連送水的雜役都是咱們的人,他若有任何動作,都逃不過眼線。另外,我已讓王硯編修整理李嵩黨羽的審訊記錄,若能挖出更多聖地聯絡點,也能為東域減輕壓力。”
“陳剛,” 陸承淵轉向陳剛,遞過一張玄械工坊的防禦清單,“京郊工坊就交給你了。三日後聖地若按原計劃來襲(雖墨老已轉向東域,但需防殘餘勢力),你要按清單佈防:角樓預警陣每半個時辰檢查一次,外圍絆發火藥包要補埋新的,工坊內的工匠自衛火藥包若有短缺,立刻從府中庫房調取。東宮侍衛那邊,你要與他們磨合戰術,記住‘玄鐵弩遠端 + 火藥包近戰’的配合,萬不可掉以輕心。”
陳剛接過清單,指尖重重按在 “火藥訊號彈” 一欄:“王爺放心!昨日已清點過工坊的火藥儲備,足夠支撐三次防禦戰,預警陣的水晶也換了新的隕星塵,感應範圍再擴兩裡。若遇緊急情況,我會先發射紅色訊號彈通知東宮,再派人事先去寒梅茶館報信。”
陸承淵點頭,又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匣,開啟后里面是 100 個用油紙包裹的改良火藥包,還有一疊裝訂整齊的 “火藥驅動弩箭製作圖紙”:“這火藥包留給太子,東宮侍衛若需加強戰力,可隨時取用;圖紙上標了原料比例、鍛造步驟,連防潮處理的方法都寫了,讓工部工匠照著做,能儘快量產。”
巳時,陸承淵帶著木匣來到東宮,太子趙衡正對著工部送來的礦場撥款申請皺眉 —— 戶部以 “國庫緊張” 為由,遲遲未批星落鎮礦場的開採款項。見陸承淵進來,太子立刻放下奏摺,迎上前:“陸兄,可是東域有訊息了?”
陸承淵將蘇清鳶的密信遞給他,太子快速瀏覽後,臉色也凝重起來:“星辰碎片竟在五百丈礦道!聖地探子已到,看來墨老果然轉了目標。陸兄放心,你去東域護礦場,京城的事交給我。”
他當即召來內侍,吩咐道:“傳我命令,調三十名東宮精銳侍衛,駐守北境府邸,日夜輪班,不許任何人靠近府邸半步;再去工部,讓周明尚書今日務必與戶部交涉,星落鎮礦場的撥款,三日內必須批下來,若戶部再推諉,就說本王要親自去戶部問話!”
內侍領命而去後,太子轉向陸承淵,從腰間解下一枚雙魚玉佩,遞了過去:“這是東宮的信物,你帶在身上,到了東域,可憑此玉佩調動星落鎮附近的邊防軍 —— 那支軍隊的統領是我舊部,絕對可靠,若遇聖地大規模來犯,可讓他派兵支援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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