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文華殿,氣氛比上次辯論更顯緊繃。玄空提前兩刻便已抵達,端坐於左側首席,指尖反覆摩挲著一枚玄玉令牌——那是聖地“執法令”的象徵,昨日已密令三名弟子攜“玄陰聚氣陣”陣盤趕赴東域礦場,在原有玄陰散汙染的基礎上,佈下能加劇玄氣紊亂的殺局。他抬眼看向殿外,晨光中玄械司的方向隱約傳來機械轟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承淵,今日便讓你知道,玄械終究敵不過玄道。”
陸承淵與蘇清鳶抵達時,隨身帶著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箱,裡面是玄械司連夜趕製的“玄氣檢測儀”。路過玄空席位時,陸承淵目光掃過其指尖令牌,淡淡開口:“長老今日氣色不錯,想來已為商議玄械界限備好良策。”玄空睜眼回應:“良策需看玄械是否真有‘順道’之能,而非只會逞凡俗之利。”
太子駕臨後,玄空立刻起身,搶先說道:“監國殿下,本尊三日來細查東域礦場異動,發現情況比預想更危急。”他抬手將一枚水鏡符投射在殿中樑柱上,畫面裡是東域礦場的亂象——地面開裂,礦燈閃爍不定,礦工們抱著工具倉皇撤離,“礦脈玄氣紊亂已波及周邊村落,若三日內無法平定,恐引發地動,淹沒整個礦場與附近三萬人的村落。”
殿內眾人皆驚,川蜀藩王忍不住開口:“長老可有平定之法?”玄空看向陸承淵,語氣帶著刻意的“公允”:“聖地修士雖能以玄力調和,但需耗時半月,且會折損修為。本尊以為,玄械司既稱‘玄械利國’,不妨以此為試——三日為期,若玄械司能平定礦場玄氣紊亂,聖地便承認玄械有‘順道’之能,不再幹涉其常規研發;若失敗,玄械司需接受聖地派修士監管,高階玄械研發需經聖地應允。”
這話看似給了玄械司證明的機會,實則堵死了退路——三日內平定玄氣紊亂,連聖地修士都做不到。周延儒立刻察覺不對:“長老,此事關乎三萬人性命,豈能如此草率設賭?”玄空反問:“周首輔是覺得玄械司無能,還是不願給玄械司正名的機會?”他看向太子,“若玄械司不敢接,本尊便即刻傳信聖地,派修士馳援,只是屆時礦場周邊百姓傷亡,需有人擔責。”
壓力瞬間落到陸承淵身上。蘇清鳶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礦場玄氣紊亂絕非自然形成,水鏡符畫面裡的玄氣波動有規律,像是人為佈下的陣法。”陸承淵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玄空果然在設局,但他沒有退路,若不接招,不僅玄械司的聲譽會一落千丈,朝堂也會徹底倒向“依賴聖地”的論調。
“我接下這考驗。”陸承淵起身,聲音沉穩,“但我有三個條件:第一,聖地修士不得靠近礦場周邊百里,避免干擾;第二,地方官府需全力配合玄械司調運物資;第三,若查明玄氣紊亂為人為所致,聖地需公開致歉,並交出始作俑者。”
玄空沒想到陸承淵如此乾脆,心中暗驚卻面上不動:“本尊答應你的條件。”他以為陸承淵不知陣法之事,卻不知蘇清鳶的解析眼早已能識別玄道陣法的能量波動——昨日李明追查青雲觀修士動向時,已截獲一封密信,提及“東域礦場佈陣,引玄械司入甕”。
散會後,陸承淵立刻在文華殿偏廳部署:“陳剛,你率五十名身著三階戰甲的玄械兵,即刻趕赴東域礦場,負責現場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核心區域,尤其注意排查陌生修士;蘇清鳶,你帶十名核心符文師,攜玄氣檢測儀、符文鐫刻機等裝置,務必查明玄氣紊亂的根源;李明,你帶督查署緹騎,追查那三名攜帶陣盤前往礦場的聖地弟子行蹤,務必找到他們與玄空勾結的證據。”
“屬下遵令!”三人齊聲領命。蘇清鳶補充道:“我已讓研發署準備了‘星核晶髓能量塊’,若真是陣法作亂,可用能量塊的穩定能量對沖。另外,我設計了簡易版的‘玄氣疏導儀’圖紙,路上就能讓礦場工匠預製零件。”
兩刻鐘後,三隊人馬分三路出發。陸承淵則返回玄械監,坐鎮中樞排程——他知道,這場考驗不僅是技術對決,更是朝堂信任度的博弈,若能成功破局,聖地在大明的話語權將徹底崩塌。他剛踏入議事堂,就接到太子密令:“已命東域巡撫帶人守住礦場外圍,所有物資優先供應玄械司,若聖地弟子敢阻撓,可先斬後奏。”
次日午時,蘇清鳶的隊伍率先抵達東域礦場。此時的礦場已停止開採,地面的裂縫比水鏡符中更寬,隱約能看到地下湧動的黑色玄氣——那是玄陰散與聚氣陣結合產生的“濁玄氣”,腐蝕性極強,普通玄鐵接觸後瞬間便會生鏽。“啟動玄氣檢測儀!”蘇清鳶一聲令下,兩名符文師立刻架設儀器,螢幕上跳動的紅色波形雜亂無章,峰值已達“地動預警線”的八成。
“核心區域在礦場三號井下方。”蘇清鳶看著檢測儀的定位,“陳剛,帶十名玄械兵隨我下去,其他人在井口布防,任何人靠近格殺勿論!”陳剛立刻下令:“戰甲能量護盾全開,形成防護圈!”十名玄械兵同步啟動戰甲,淡藍色的護盾連成一片,將湧來的濁玄氣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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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野雞撞石頭而亡,茶壺自己飛起來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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