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度穿出石縫,踏出採石場腹地。
此時日頭已然西斜,漫天柔光覆遍山野,遍地碎石泛著灰白冷光,坑口枯藤被晚風拂動,簌簌作響。礦區梅娘與齊淵早已立在石坑邊緣等候,見三人走出,即刻上前迎上前來。
礦區梅娘渾濁的眼眸望向採石場梅娘,眼底深處似有一尾沉魚緩緩翻身,復歸沉寂。她輕聲詢問:“斷了?”
雲杳杳微微頷首,抬手解下腰間捆束的十五根短棍,整齊擺放在石坑邊緣的石板上。棍尾朝外,棍身鐫刻的“雲杳杳”三字在夕光下泛著啞光冷澤,清晰分明。
“本源根鬚已斷,詭脈盡數回縮。”她緩緩道,“門後依存的養路徹底斷絕,再無存續之機。”
採石場梅娘抬眸望向西天垂落的斜陽,暖光將山腳雜林映照得透亮。滄桑嗓音裹挾著兩千年的風霜,緩緩響起:“我鑿巖引脈兩千餘年,困於此地兩千餘載,今日,終於斷了這無盡糾葛。”
礦區梅娘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肩頭。採石場梅娘垂眸望著相貼的兩隻手,皆是指節粗大、厚繭叢生,飽經歲月磋磨。一手殘留細碎艾絨,一手嵌著經年霜寒。
“你引路兩千年,我守脈五十載。”採石場梅娘輕聲道,“你我窮盡歲月,終是做了同一件事。”
“同一件事。”礦區梅娘低聲應和,字字沉凝。
四人並肩步下采石山,穿過層疊雜林,行至舊時渠道。渠底乾涸的泥面上,殘留的腳印依舊清晰,自夾道向北延伸,止於甕城城牆根部,再無蹤跡。
雲杳杳在牆根駐足蹲定,指尖輕觸地面殘留的灰白霜粉,霜層中央那枚圓形壓痕完好無損。她凝神片刻,起身徑直朝著井院方向走去。
井院之內,陸川正蹲在暗溝口值守,見幾人歸來,立刻起身迎上。他瞥見雲杳杳身側兩位陌生之人,短暫愣神,卻並未多問,只即刻稟明近況:“暗溝口的鎮邪粉線紋絲未動,井口有齊淵的人嚴密值守,石橋下方靜謐如常,無任何異動。”
雲杳杳將陸川拉至一旁,簡略告知斬斷主根的全部始末。陸川聽罷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玉簡,沉吟道:“根斷須退,五層石壁的裂紋便不會再復發延展。那門後蟄伏的詭異存在,如今境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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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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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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