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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師妹她缺德但能打_第434章 控制台(1)

晶柱周圍懸浮著無數極細極小的暗紫色光點,每一個光點都對應著一個接入主腦網路的晶石碎片節點。她粗略估計了一下光點的數量——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把晶柱周圍的空間映成了一片微型星空。這就是混沌神殿在東華仙界暗河運輸網上佈設的全部晶石碎片節點,分佈在各個據點的水道里、主河道的轉彎處、溶洞群的岔道口。每一個光點都在不斷閃爍著,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該節點向主腦傳送了一次狀態訊號。在淵晶掃描失準的情況下這些訊號仍然在正常傳送,說明節點本身的通訊功能並沒有受到環箍失效的影響。

她從懷裡取出齊淵的護法令牌,在符文陣列邊緣找到了一個刻著與令牌螺旋紋相匹配的插槽。插槽的形狀和大小與令牌完全吻合,她把令牌嵌入插槽之後整座控制檯的符文陣列微微震了一下,晶柱周圍那些懸浮光點的亮度同時提高了幾分——令牌被識別為護法級許可權,主腦自動開放了更高級別的訪問功能。原本只是在晶柱外圍懸浮的光點現在開始向她聚攏過來,在她面前排成了一圈圈螺旋狀排列的資料投影。每一圈對應一個據點,每一個光點的亮度代表該節點當前的運轉狀態——最亮的是正常運轉,半亮的是待機或能量不足,暗到幾乎看不清的是已經離線或損壞。

她快速瀏覽著這些光點的分佈和狀態。東華仙界中域偏北的總樞紐周圍,光點最密集最亮——這是正常的,總樞紐本身就是所有節點的資料匯聚中心。北域雪嶺礦洞據點的光點已經全部暗了——對應著她在北域礦洞裡摧毀的那兩個黑袍人和清理的據點。南疆坊市據點的光點暗了大半——對應著周正在南疆坊市活捉和擊殺的黑袍人及繳獲的靈根。萬毒窟據點的光點全部熄滅——對應著她在萬毒窟塔底斬殺繭子和摧毀晶石。焚風谷據點的光點也是全暗——對應著她在焚風谷地下三層摧毀的母核和血池。但讓她意外的是有好幾個她自己還沒去清理的偏遠據點,光點也在極其微弱地一閃一閃,時而亮時而暗,像是在斷斷續續地掙扎著維持線上狀態。

她把其中一個異常光點的位置資訊調出來,發現它對應的據點座標不在東華仙界境內——座標跨過了東華仙界的邊界,進入了東華仙界與青木大世界之間一片極其偏遠的外域水道。這片外域水道在週記老闆貨單的暗河運輸網全圖上被標註為“外域通路”,通路終端連線著青木大世界、赤陽界和玄冥淵。貨單上寫道這些外域通路終端各節點均已完成“根基”佈設,待主腦甦醒後即可同步啟用。現在主腦早已甦醒,但這些外域節點的狀態卻像是在掙扎——不是被外力摧毀的離線,而是內部出現了某種紊亂,導致它們無法穩定地保持與主腦的連線。

她繼續沿著資料投影一圈一圈地往下翻,在接近最底層的位置發現了一個讓她極其意外的光點。這個光點的亮度比其他所有節點都亮——不是正常的運轉狀態,而是被人手動調高到了最高亮度的警戒級別。光點對應的據點是東華仙界最偏遠的北域雪嶺以北,一個在貨單上只被標註過一次的極偏遠水道交叉口,貨單上對它的備註只有極簡短的幾個字:“北域雪嶺以北水道交叉口,備用物資儲存點。”她把光點對應的許可權資訊調出來,發現這個儲存點在上報狀態時使用的令牌編號不是本地據點的令牌編號,而是一枚級別遠高於齊淵護法令牌的特殊令牌——令牌編號的字首屬於暗淵殿最高級別的直屬執事。一個暗淵殿直屬執事,不在暗淵殿待著,跑到東華仙界最偏遠的一個備用物資儲存點,親手把儲存點的節點調到了最高警戒級別。他在警戒什麼?或者說——他在等誰。

她把這個光點的座標和令牌編號牢牢記在心裡,然後繼續處理面前更緊迫的任務。她從插槽中拔出齊淵的令牌,把令牌翻轉過來將梅娘刻制的那道螺旋紋對準控制檯的符文陣列中心。混沌本源之力從她指尖極輕極柔地滲入令牌表面的螺旋紋中,沿著紋路的走勢緩緩流入控制檯的符文陣列。她的動作極其精細,精細到像是在用一根極細的繡花針在絲綢上繡一朵米粒大小的花——不是大面積地覆蓋,而是一圈一圈地沿著已有的符文螺旋紋路往外滲透,每滲透一圈就包裹住那一圈符文內部的混沌之力連線節點。混沌本源對所接觸到的每一處符文節點都做了極其精密的處理:不是破壞,不是切斷,不是摧毀,而是讓符文節點內部的混沌之力自然潰散。

整個控制檯在她的混沌本源滲透下開始極其緩慢地進入休眠。晶柱周圍那些懸浮的暗紫色光點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不是瞬間全滅的壯觀場面,而是一種極其溫柔、極其平靜的熄滅,像是深夜裡燈盞裡的油一點點燃盡,光焰慢慢變小、慢慢變暗、最後無聲地化成一絲青煙消散在黑暗中。每一個光點熄滅之前都會極其輕微地閃爍一下,像是閉上眼睛之前最後一次用力的睜眼,然後就不再亮了。

當最後一個光點也熄滅之後,晶柱內部的暗紫色光核開始收縮。收縮的過程比光點熄滅更慢,慢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光核的邊界從模糊變得清晰,又從清晰變得越來越小,最後縮小到只有核桃大小的一團極亮極濃的暗紫色光珠懸浮在晶柱正中央。光珠有節奏地緩緩脈動著,脈動的頻率仍然是淵晶自由脈動的節拍——主腦睡著了,但它沒有死。它只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沒有混沌神殿的據點需要聯絡,沒有晶石碎片節點需要監控,沒有暗河運輸網需要排程。只有穹頂上那塊巨大淵晶還在自由自在地跳著,跳給它聽,像一曲無盡的搖籃曲。

雲杳杳把令牌從插槽裡拔出來收進懷裡,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已經陷入沉眠的控制檯。黑曜石平臺上的符文紋路還沒有完全熄滅——符文陣列的外圍還有幾圈極淡極微弱的暗紫色殘光在緩緩流轉,那是控制檯自身儲存的最後一絲靈力在自然釋放,等這些殘光也熄滅之後,整個控制檯就會徹底進入完全休眠狀態。沒有任何警報被觸發,沒有任何緊急上報訊號被髮送,沒有任何傀儡被啟用。主腦只是睡著了。混沌神殿的人可能要很久之後才會發現他們的主腦不再回應任何訊號。而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把所有混沌神殿據點的位置資訊全部記在了腦子裡,一個都跑不掉。

她側身從甬道里擠了出來,沿著石柱往上浮。出水的時候老礦工正坐在石臺邊緣和齊淵一起仰頭看淵晶。淵晶的脈動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不是那種被環箍鎖住的規矩節律,而是一種舒展而從容的自由節拍,每一次脈動都像是一口深深的呼吸,暗紫色的光芒收放之間,整塊淵晶表面那些結晶稜面都在緩緩流轉著極其柔和的淡紫色光紋。光紋不再是直愣愣的豎線,而是順著淵晶天然的結晶生長紋路蜿蜒流轉,像一條條極細極慢的紫色河流在稜面上緩緩流淌。齊淵坐在梅娘旁邊,把她剛才放在一旁的那些不太合規格的熒光礦石用小刀一塊一塊地削成小塊——削石頭的動作極其熟練,手腕比劃刀法時的靈活度和控制力,跟他剛才在礦道入口揮舞蝕骨長刀的凌厲殺意判若兩人。梅娘一邊挑礦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這條礦道里的各種礦石分別適合什麼時候給淵晶喂,哪一種礦石喂多了會讓淵晶拉肚子、哪一種礦石喂少了會讓淵晶犯困,齊淵認認真真地聽著,偶爾插一句問話,師徒倆一問一答的聲音在淵晶脈動的低沉嗡鳴聲中顯得格外溫暖。

雲杳杳從水裡翻上來,走到石臺邊彎腰撿起深海玄鐵劍重新插回背後劍鞘。她把懷裡已經完成使命的黑色玉牌還給齊淵,簡短地說了兩個字:“成了。”齊淵接過玉牌翻來覆去看了片刻,確認上面的螺旋紋完好無損,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玉牌重新收進懷裡。

就在這時,她腰間那枚陣玉忽然再次發燙。這次發燙的節奏不一樣——不是上次林青璇主動觸發預警時那種忽冷忽熱的規律性變化,而是一陣持續的均勻升溫,溫度升得很快,幾息之內就從溫熱跳到了灼燙,燙得她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陣玉像一塊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烙鐵貼在鎖骨下方。這是妖獸觸發預警的均勻發熱模式——但妖獸早就從這條礦道里消失了,礦道里現在唯一會觸發這種均勻升溫的東西,是淵晶。淵晶的自由脈動在剛才那片刻之間忽然又飆升了一截,飆升的幅度大到了讓她腰間的陣玉誤以為是某種巨大的妖獸在快速接近。

她抬頭看向穹頂,淵晶的光核正在急速膨脹——不是正常脈動時的那種緩緩漲落,而是一種失控式的急劇擴張,光核的亮度在極短時間內從原本那種柔和的暗紫色飆升到了近乎刺眼的亮白紫色,把整座地下湖照得比白晝還亮。稜面上那些剛剛形成不久的蜿蜒光紋被這股急劇膨脹的能量衝得七零八碎,變成了一道道扭曲變形的支離光斑。梅娘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一把抓住齊淵的衣袖把他往石臺邊緣拽。齊淵反應極快,將熒光礦石往麻布袋裡一塞,抓起鎬頭擋在梅娘身前,另一隻手伸向腰間準備再次召喚蝕骨刀。但他的刀剛凝聚到一半,淵晶脈動飆升所產生的巨大靈能衝擊波就已經從穹頂上轟然壓下,把整座石臺壓得劇烈抖動起來,石臺邊緣幾塊鬆動的黑曜石板被震得滑脫了基座嘩啦啦掉進湖裡濺起好幾丈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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