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給老子…繼續查!” 李士群用手杖瘋狂地杵著地毯,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同敲擊在人心上,“他…他接觸過的…所有…化學藥劑!…檔案室…那幾天…的…垃圾!…下水道!…給老子…挖地三尺!…還有…他…他的社會關係!…他…他那個…死了的…老婆…的孃家!…遠房親戚!…一個…一個不漏!…給老子…篩!…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再次打斷了他的咆哮,他痛苦地彎下腰,嘴角溢位帶血的唾沫。
“是!主任!屬下親自去辦!” 馬彪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兇光,如同獵犬嗅到了血腥。
“還…還有…” 李士群喘息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馬彪,“盯…盯死醫務室!…他…他不是…吐血嗎?…好!…老子…就等他…把這口血…吐乾淨!…等…等他…能…能喘氣了…能…能下地了…立刻…給老子…提…提到‘淬火堂’!…老子…要…親自…聽…他…說!…這一次…老子…倒要看看…他的胃…是…是不是…鐵打的!…咳…咳咳…” 最後的咳嗽聲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執念。
* * *
醫務室觀察間。
慘白的燈光依舊亮著,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難以散盡的血腥鐵鏽氣。武韶靜靜地躺在鐵架床上,身上蓋著薄毯,露出的手腕枯瘦如柴,輸液的針頭依舊埋在青紫色的血管裡。蠟黃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他閉著眼,胸膛隨著微弱而艱難的呼吸微微起伏,彷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然而,在那層薄薄的眼皮之下,意識卻如同沉入冰海的探測器,冰冷而清醒地運轉著。胃部的劇痛並未因強效藥物而消失,只是被強行壓制在某個臨界點之下,化作一種持續不斷的、如同鈍器夯擊般的悶痛和灼燒感,提醒著他這具軀殼的殘破與脆弱。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腔深處那道無形的傷口。
門外看守換崗時皮靴踏地的沉重聲響,窗戶外面那如同鬼魅般定時掠過的、警惕的陰影,無不清晰地傳遞著監視的鎖鏈非但未曾鬆懈,反而在梅機關“證明”之後,變得更加森嚴、更加充滿惡意。
李士群的疑忌,如同跗骨之蛆,並未因一紙背書而消散,反而在暗處瘋狂滋長。那老魔頭如同受傷的暴龍,絕不會輕易放棄撕咬獵物的機會。他盯死了那“單獨停留的五分鐘”,盯死了自己這份“技術能力”本身帶來的威脅。無形的羅網正在收緊,目標不僅僅是“幽靈照片”,更深的是那已被銷燬、卻永遠無法自證的“南唐”陰影!
武韶極其輕微地、在薄毯的掩蓋下,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讓胸腔的起伏顯得更加微弱、更加艱難。他需要這病弱的外殼,需要這口“吐不完的血”,作為最後的、也是最危險的盾牌。中村的背書是一把雙刃劍,它提供了暫時的庇護,卻也像聚光燈,將自己更深地暴露在李士群那充滿怨毒和偏執的視線之下。
技術能力…這既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原罪。在76號這座魔窟裡,任何無法被暴力簡單摧毀的“能力”,都會被掌權者視為潛在的威脅,必須被拔除、被碾碎。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76號庭院裡亮起了昏黃的路燈,將扭曲的樹影投在醫務室冰冷的牆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遠處,隱約又傳來了刑訊室方向飄來的、壓抑的、非人的慘嚎,時斷時續,如同地獄深處傳來的背景音。
武韶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撐開一絲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天花板上那盞慘白刺眼的燈泡上。燈光在視線裡暈開模糊的光斑,如同瀕死之人看到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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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fate同人)(第二卷fate)(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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