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異常刺耳。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瞬。他掙扎著抬起頭,額角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一絲溫熱的液體沿著眉骨緩緩流下。鮮血模糊了他一側的視線。但他顧不上這些!求生的本能和守護的責任如同最後的燃料,在瀕臨熄滅的意識深處瘋狂燃燒!
他必須親眼看到!必須確認小林這把毒牙的“進展顯著”到了何種程度!哪怕只看一眼那傳說中的密碼組,感受一下那致命的鋒芒!
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在絕望的深淵中滋生——去電訊處密碼組!哪怕只是路過!哪怕只是在門外感受一下那致命的磁場!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了他的全部心神。他扶著冰冷的桌面,艱難地站起身。身體因劇痛和失血般的眩暈而劇烈搖晃。他胡亂地用袖子抹去額角的鮮血,重新戴上破碎的眼鏡。鏡片裂痕扭曲了視野,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血腥、灰塵和黴味的空氣湧入肺腑,帶來一絲病態的清醒。他整了整凌亂的大衣,將那份至關重要的模糊簡報迅速塞進最貼身的口袋。然後,他努力挺直佝僂的脊背,臉上強行堆砌起一副因“劇痛難忍”而不得不尋求幫助的、虛弱不堪的表情,步履蹣跚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一挪,朝著電訊處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左肩撕裂般的劇痛之上,冷汗如同小溪般滑落。他像一個真正的、被舊傷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病人,艱難地移動著。
推開電訊處的隔音門。
那熟悉的、如同金屬蜂巢般的巨大嗡鳴聲和密集的“嘀嗒”聲瞬間將他吞沒。慘白的燈光刺得他破碎鏡片後的眼睛生疼。監聽員們依舊如同雕塑般專注,無人抬頭看他這個闖入的“廢物”。
他的目標,是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標著“密碼組”的厚重金屬門。門旁,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神情警惕的警衛如同石像般佇立。
武韶佝僂著背,右手死死按著左肩,步履艱難地向那扇門挪動。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無法掩飾的痛苦呻吟。他刻意讓自己顯得更加虛弱不堪,彷彿隨時會倒下。
就在他距離那扇金屬門還有七八米時——
“密碼重地!閒人止步!”警衛冰冷的聲音如同鐵塊砸下,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同時,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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