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查庫房!查……查熔鍊記錄!”趙大錘的牙齒都在打顫,“特別是……特別是……查有沒有人……動過……動過錫銻合金和氧化鐵粉!還……還拿著小刷子……在熔煉爐和坩堝旁邊……掃……掃地上的灰渣!像……像找金子一樣!”
武韶的心沉到了谷底。黑澤的嗅覺,比他想象的更敏銳、更毒辣!中村在審查室沒能得手,立刻轉向源頭!他們在找熔鍊“磐石”封蓋的痕跡!找那些散落的、可能殘留著骨灰或特殊合金成分的灰燼!這是釜底抽薪!
“還有……”趙大錘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充滿了絕望,“他們……他們盯上我侄子了!就是……就是管庫房的那個!把他叫去問話……問了好久……問那天晚上……誰……誰進過庫房最裡面……動過那幾塊老蟲膠母版……還……還問有沒有人……拿走過錫錠和紅粉(氧化鐵粉)……我侄子……他……他膽子小……差點……差點就……”
趙大錘說不下去了,佈滿風霜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後怕。
“他怎麼說?”武韶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他按您教的……咬死了說……是……是廠裡接了個‘新國劇’的加急單……用……用了老庫存的母版……合金和紅粉……是……是實驗新工藝報廢了……具體……具體誰弄的……他……他一個管庫房的……不……不清楚……”趙大錘喘著粗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武韶沉默著。趙大錘侄子的說辭,暫時堵住了漏洞,但經不起深挖!尤其是中村拿著掃帚尋找灰燼的行為,說明黑澤的懷疑已經指向了最核心的環節——那封蓋的材料來源!
“武專員……”趙大錘的聲音帶著哀求,“我……我們……還能活嗎?那……那些日本人……像……像惡鬼一樣盯著……”
“閉嘴!”武韶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崩潰。他目光如刀,掃過趙大錘驚恐的臉,“聽著!立刻讓你侄子,找個藉口請假,離開哈爾濱!去鄉下,去關內,越遠越好!暫時不要回來!”
“啊?那……那庫房的差事……”
“命重要還是差事重要?!”武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森寒,“還有你!這幾天,照常上下工,該幹什麼幹什麼!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熔煉爐那邊,徹底清理!一粒灰都不要留!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過!明白嗎?!”
趙大錘被武韶眼中的寒意震懾,連連點頭:“明……明白!明白!”
“滾吧。小心身後。”武韶不再看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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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爸爸生意破產,爺爺急火攻心腦梗偏癱。算命先生指着我說,這孩子命帶孤星,天生壞種,會吸幹家里的氣運。從此,家裡所有不好的事,都有了原因。妹妹換季感冒發燒,媽媽會急躁地把我趕去客廳睡,紅着眼罵我是喪門星,身上的晦氣衝撞了妹妹。妹妹羨慕同伴的新裙子,爸爸會愁苦地猛抽悶煙,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惡,怪我斷了家裡的財路,讓妹妹跟着受委屈。我以為只要我包攬所有的不幸,他們總有一天會心疼我。可我這份卑微的期盼,最終在除夕夜的火光中燒得乾乾淨淨。妹妹玩煙花點燃了鄰居家的草垛,鄰居找上門索賠時,媽媽卻毫不猶豫地將我推了出去。她紅着眼眶,聲淚俱下:“是她乾的!這孩子天生心眼壞,專門克我們家,你們要把她抓去坐牢也隨你們!”鄰居震驚地看着我,我沒有辯解。我回頭看着緊閉的家門,慢慢走向了村外那條結着薄冰的河。既然我是孤星,那就該回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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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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