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裁縫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腔調,枯瘦的手指卻如同淬毒的標槍,再次隔空戳向武韶的左肩,“…在這次的‘風暴’裡,扮演得不錯。一個被懷疑、被審查、嚇得舊傷復發、差點死在走廊上的‘文化顧問’…”他刻意停頓,觀察著武韶的反應,“…一個‘無意’中提供了些‘模糊線索’、‘可能’指向三井的‘外行人’…而不是那個親手點燃導火索、操刀嫁禍的‘內鬼’…這分寸,拿捏得好。”
武韶破碎鏡片後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緊按著左肩的、指節青白的手上。裁縫的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紮在他緊繃的神經上。他必須維持這個“無辜線索提供者”的人設,將自己在整個陰謀中的角色,死死釘在“偶然”、“模糊”、“被動”的標籤上!
“線索…來源混亂…”武韶的聲音更加虛弱,帶著因劇痛而生的斷續喘息,“當時…電訊處內部…因‘夜鶯’逃脫…人人自危…檔案傳遞…如同廢紙…那份提到三井倉庫的…檔案紙…我只是…在走廊混亂中…無意瞥到…覺得…覺得奇怪…才…才隨手記下位置…交給了…交給了檔案室的老陳…想著…或許…或許對追查‘內鬼’有用…我…我實在不通電訊…更不懂…不懂會鬧出這麼大風波…”他艱難地敘述著,將“發現線索”歸因於混亂中的“無意瞥見”,將“傳遞”描述成隨手交給底層雜役的“無心之舉”,反覆強調自己的“不通電訊”和“文人身份”,將整個行動鏈條描繪成一次完全被動、甚至稀裡糊塗的捲入。
“老陳…”裁縫嘴角那瘮人的弧度更深了,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幽光,“那個李士群的眼線?現在…他正在梅機關憲兵隊的地牢裡,享受小林太君的‘關照’呢。一個快被嚇瘋的老東西,能吐出什麼?只會把水攪得更渾…”他彷彿很滿意這個結果,“武韶,記住你的身份!記住你的任務!戴老闆對你的‘表現’,目前…還算認可。但這‘認可’,是用76號的斷腕換來的!不是你的護身符!”
裁縫猛地從破棉襖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個更小的、同樣用油紙包裹的方塊,看也不看,如同丟棄一塊骨頭般,“啪”地扔在武韶面前的報紙上。
“這是新的指令。養好你的‘舊傷’。76號現在成了半殘的瘋狗,但咬起人來會更不要命!李士群那條毒蛇,丟了面子,斷了爪子,現在最想咬死的…就是讓他栽跟頭的人!給我盯死他!找出他新的七寸!戴老闆的皮尺…可還等著量下一塊肉呢!”
話音落下,裁縫不再看武韶一眼,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退入陰影,拉開房門,像一滴墨汁融入汙水般消失在昏暗的走廊裡。
“砰。”
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內只剩下武韶粗重壓抑的喘息和左肩那永無止境的鈍鋸般的劇痛。
他如同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晃了晃,猛地向後跌坐回硬木椅中!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吞沒!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冷汗如同冰冷的瀑布,瞬間浸透了內衫!他顫抖著,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桌沿,指關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才勉強沒有徹底癱倒。
目光落在桌上。
一份渲染76號恥辱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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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而痛劇因…時暫是只
。釀醞然悄…中聲無在已,殺絞的命致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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