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嶽啞然失笑：“你這職業病還挺嚴重。”

走過籃球場，是一片開闊的草坪，不少學生三五成群地坐在上面聊天、看書，或者只是躺著曬太陽。

“這裡倒是差不多。”沈清月看著草坪，“很多人。一樣……放鬆。”

“要不要也去坐會兒？”沈青嶽提議。

沈清月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不了。”她似乎不太習慣在這麼多陌生人面前無所事事地坐著。

沈青嶽也沒強求，兩人繼續沿著蜿蜒的小路行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不時地交疊在一起。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投來目光，大多帶著善意的微笑和一絲羨慕，低聲議論著“顏值好高”、“是情侶吧？”之類的話。

沈青嶽似乎聽到了些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但瞥了一眼身旁依舊面無表情的沈清月，又趕緊把那點小得意壓了下去，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沈清月其實也聽到了。她的聽覺同樣敏銳。那些“情侶”的議論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極其微妙的、連她自己都無法準確形容的漣漪，但她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變化，只是步伐稍稍放緩了一些。

他們走到一處栽滿薔薇的花圃附近，各色薔薇開得正盛，香氣馥郁。傍晚時分，這裡相對僻靜。

“這花倒是哪裡都一樣。”沈清月看著一叢深紅色的薔薇，輕聲說道，“在我的世界，圖書館後面也有一個很像的花圃。有時候訓練累了，我會去那裡坐一會兒。”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世界的一些細微習慣。

沈青嶽看向她，夕陽下，她精緻的側臉彷彿被柔光籠罩，長長的睫毛垂下，竟有種平時沒有的柔和感。他忽然覺得，如果忽略掉那些悲慘的經歷和強大的力量，眼前的她也只是一個會在訓練後偷偷去花圃休息的普通女孩。

“以後你要是想安靜待會兒，也可以來這裡。”沈青嶽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有點突兀，摸了摸鼻子，“反正……這地方看起來挺適合發呆的。”

沈清月聞言，轉頭看向他，紫色的眼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澈。她看了他幾秒，才輕輕點了點頭：“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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