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關公是我契爺/第15章 祖叔撮合,拜師正式道爺(1)
關公是我契爺_第15章 祖叔撮合,拜師正式道爺(1)

自跟著張道爺學畫符、認草藥,已有小半年。這半年裡,村裡的稻子收了又種,院角的艾草枯了又青,我胸前的契佩也從最初的冰涼,變得漸漸能隨體溫溫熱,只有在陰雨天或是靠近老鴉衝方向時,才會透出一絲沁骨的涼。畫平安符的手藝更是肉眼可見地長進 —— 最初畫符,硃砂總蹭得滿手都是,線條歪歪扭扭像爬動的蚯蚓,張道爺說 “這符沒靈氣,邪祟見了都不怕”;如今握著硃砂筆,手腕能穩得像架在木架上,筆尖劃過符紙時 “沙沙” 作響,符文的起筆、轉折、收筆都有了模樣,上次畫的一張符,張道爺還特意貼在了他小院的籬笆上,說 “這符能擋些小邪祟,阿生算是入門了”。 這些變化,祖叔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本就話少,那段時間更是常常蹲在門檻上抽菸,煙桿是用老竹根做的,已經被他摩挲得油光發亮,菸絲燃燒的 “滋滋” 聲裡,他總盯著我在院子裡晾曬草藥的身影,眼神里藏著琢磨。有天傍晚,祖嬸在灶間煮紅薯,大鐵鍋裡的紅薯咕嘟咕嘟冒著泡,甜香順著灶間的窗戶飄出來,滿院都是暖暖的甜意。我正幫著把曬乾的艾草紮成捆,每捆都扎得整整齊齊,方便以後用。祖叔突然開口:“阿生,跟道爺學了這麼久,想不想一直學下去?” 我聞言愣了一下,手裡的艾草繩 “啪嗒” 掉在地上,艾草散了幾根,我趕緊撿起來,心跳得有些快:“想啊,道爺教的本事能護自己,上次祖嬸頭疼,我採的薄荷煮水喝了就好多了,還能幫著採草藥。” 祖叔掐滅菸頭,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皺紋都舒展開了些:“那咱就找個機會,讓你正式拜道爺為師,把這本事好好學紮實,以後也能有個依靠。” 我心裡 “咯噔” 一下,又驚又喜 —— 之前跟著張道爺學,更像是 “學徒”,他教我些基礎的本事,我幫著打打下手;若是正式拜師,那就是 “徒弟”,是能繼承他手藝、他道心的那種。手裡的艾草繩又掉了一次,我慌忙撿起來,指尖都有些發顫:“祖叔,道爺會收我嗎?我之前畫符總出錯,認草藥也有認錯的時候……” 祖叔站起身,拍了拍我身上的草屑,掌心的老繭蹭得我脖子有點癢,卻格外踏實:“放心,道爺心裡喜歡你這孩子。上次你幫李嬸家孩子畫平安符,道爺還跟我說你心細,懂得為別人著想。再說,還有叔在呢,叔去跟道爺說。” 接下來的幾天,祖叔開始為拜師的事忙前忙後。他先是揣著攢了半個月的雞蛋,去鎮上的供銷社換酒。那些雞蛋都是祖嬸一個個攢下來的,捨不得吃,專門留著換些生活用品。供銷社的王掌櫃知道祖叔的來意後,笑著說:“老關,你這是為孩子的事吧?我給你挑好的,這酒是本地酒廠釀的,度數不高,帶著糧食的清香,道爺肯定喜歡。” 祖叔小心翼翼地接過裝酒的軍綠色水壺,反覆檢查壺蓋有沒有擰緊,生怕灑了。回來的路上,他還特意去村西頭的養雞戶家,挑了一隻最肥的土雞 —— 那雞羽毛髮亮,雞冠通紅,走起路來昂首挺胸,一看就很精神。祖叔把雞圈在院子裡的竹籠裡,每天早上都要去喂玉米粒和穀子,還跟我說:“拜師是大事,得讓道爺知道咱們的誠意,不能馬虎。” 我也沒閒著,每天除了練畫符,還特意多畫了幾張平安符,想在拜師時送給張道爺,算是自己的 “見面禮”。為了畫好這些符,我特意等到晚上,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時候,就著煤油燈的光畫。煤油燈的光有些昏暗,我怕看不清楚,就把燈挪得離桌子近一些,烤得臉頰暖暖的。每張符紙我都要先在廢紙上練好幾遍,確定線條流暢了,才敢在正式的黃紙上畫。硃砂是張道爺給的細粉,我每次只倒一點在小碟子裡,加少量清水調成糊狀,生怕浪費。有一次,我畫到半夜,祖嬸起來喝水,看到我還在畫符,心疼地說:“阿生,別太累了,早點睡,明天再畫也不遲。” 我搖搖頭,說:“祖嬸,我想畫得好一點,送給道爺,讓他知道我很認真。” 祖嬸沒再多說,只是給我端來一碗溫水,讓我慢點畫。就這樣,我畫了整整一個晚上,終於畫出了五張滿意的平安符,每張符的線條都很流暢,硃砂也塗得很均勻,我把它們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一個乾淨的布包裡,揣在懷裡,生怕折了。 拜師的日子定在秋收後的一個午後。前一天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裡滿是泥土和穀物的清香,吸一口都覺得舒服。曬穀場上堆著金黃的稻穗,像一座座小山,村裡的老人們坐在谷堆旁的樹蔭下,一邊翻曬稻穀,一邊聊著家常,手裡的蒲扇輕輕搖著,慢悠悠的。孩子們則在谷堆間追逐打鬧,笑聲清脆,能傳到半里外。吃過午飯,祖叔把雞裝在竹籠裡,竹籠上蓋著塊新的紅布,顯得格外喜慶。他又把白酒裝進軍綠色的水壺裡,仔細地系在腰間。然後,他從衣櫃裡翻出那件我過年才穿的藍布褂子,幫我穿上,還幫我把頭髮理了理,用手指把我衣領的褶皺撫平:“拜師要體面,不能讓道爺覺得咱們不重視,要精神點。” 我揣著裝有平安符的布包,跟在祖叔身後往鄰村走。山路剛下過雨,有些滑,路面上還留著淺淺的水窪,倒映著天上的雲彩。祖叔走在前面,腳步很穩,時不時回頭拉我一把,怕我滑倒。走了一會兒,他停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塊糖,遞給我:“阿生,吃塊糖,甜絲絲的,等會兒別緊張。” 那糖是水果糖,是祖叔上次去鎮上換酒時,王掌櫃送的,他一直沒捨得吃,留著給我。我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心裡也暖暖的。祖叔一邊走,一邊反覆叮囑我:“阿生,等會兒見了道爺,要恭恭敬敬的,說話別大聲,要慢慢說,遞東西要用雙手,拜師是一輩子的事,不能毛躁。” 我點點頭,把祖叔的話牢牢記在心裡,手裡的布包攥得更緊了。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終於到了鄰村。張道爺的小院在鄰村最東邊,遠遠就能看到院門口掛著的兩串艾草,翠綠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像在跟我們打招呼。離小院還有幾十步遠,就聞到了熟悉的草藥香,混合著淡淡的檀香,那是張道爺每天焚香祭拜關公時會有的味道,讓人覺得安心。祖叔放慢了腳步,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他還特意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把褶皺的地方抻平,生怕自己顯得不精神。 推開小院的木門,“吱呀” 一聲輕響,打破了小院的寧靜。張道爺正坐在石桌旁翻書,那是一本線裝的舊書,書頁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磨損,是他師父留下的手記。他戴著一副老花鏡,鏡片有些模糊,為了看清楚,他微微低著頭,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滑動,看得格外認真。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我們,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看到了老朋友一樣,趕緊放下書,摘下老花鏡,疊好放在書旁邊,笑著起身:“老關,阿生,怎麼來了?快坐,快坐,我剛燒了草藥茶,還熱著呢,正好解解渴。” 石桌上放著一個粗瓷茶壺,壺身上印著簡單的花紋,旁邊擺著三個小碗,碗很乾淨,沒有一點汙漬。茶壺裡飄著金銀花和菊花的花瓣,熱氣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祖叔把竹籠和水壺輕輕放在石桌旁,生怕碰倒了桌上的茶壺,然後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爺,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也算是…… 求您個事,怕打擾您。” 張道爺擺擺手,拿起茶壺,給我們倒了兩碗草藥茶,茶水清澈,裡面飄著幾片花瓣:“有話慢慢說,彆著急,先喝口茶,這茶是用金銀花和菊花泡的,能清熱解暑。” 我雙手接過茶碗,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一絲甘甜,還有草藥的清香,瞬間驅散了路上的疲憊,渾身都覺得舒服。祖叔喝了口茶,放下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開門見山:“道爺,阿生跟著您學了小半年,畫符、認草藥都有長進,這孩子心細,也懂事,對您也恭敬,從不偷懶。我想著,能不能讓他正式拜您為師,把您的本事好好學下去?您也知道,阿生這孩子命苦,從小就多病,身上還有契爺的名分,沒少受委屈。學會您的本事,既能護著自己,以後也能幫襯著村裡,為大家做點事。我這做叔的,看著他長大,也希望他能有個依靠,以後能好好過日子。道爺,求您了,收下他吧!” 說完,祖叔還想站起來往下跪,張道爺趕緊伸手攔住,他的手很有力,雖然佈滿了老繭,卻帶著溫和的力量,能讓人感受到他的善意:“老關,別這樣,折煞我了。你快坐下,有話咱們慢慢說,別這麼客氣。” 張道爺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觀察我的品性,也有幾分溫和,像是在看待自己的晚輩。那目光很溫暖,卻也讓我有些緊張,我趕緊站起來,雙手捧著懷裡的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把裡面的五張平安符拿出來,遞到張道爺面前,聲音有些發顫,卻很認真:“道爺,這是我昨天畫的平安符,畫了很久,希望您能喜歡。我想跟著您好好學道術,像您一樣,幫大家驅邪解難,保護身邊的人,不辜負您的教導,也不辜負祖叔的期望。” 張道爺接過符紙,一張一張仔細看著,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符紙,像是在感受上面的 “靈氣”,陽光落在他的手上,能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還有因為常年採草藥、畫符留下的老繭。他看得很認真,連符紙上細微的線條都不放過,看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他抬起頭,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符畫得不錯,線條流暢,沒有歪歪扭扭的地方,硃砂也塗得很勻稱,看來你是真用了心,沒偷懶,這半年的功夫沒白費。” 聽到這話,我心裡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 —— 之前還一直擔心自己畫得不好,讓張道爺失望,現在終於放心了。 祖叔見張道爺語氣鬆動,趕緊接著說:“道爺,您就收下阿生吧!這孩子聽話,您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不頂嘴。以後您要是有什麼活,比如採草藥、曬草藥、打掃院子,他都能搭把手,這些活他平時在家也常做,都熟得很,不用您操心。” 張道爺笑了笑,沒說話,轉身走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那棵老槐樹有幾十年的樹齡了,樹幹粗壯,要兩個人才能合抱過來,枝葉茂盛,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住了大半個院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層碎銀子。他抬頭望著藥王山的方向,眼神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過去的事情,沉默了半晌。 我和祖叔都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到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小院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 “沙沙” 聲,還有遠處村民偶爾傳來的說話聲,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雞叫,一切都顯得格外平和,讓人心裡很踏實。過了一會兒,張道爺轉過身,眼神變得格外堅定,沒有了之前的猶豫,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阿生,我可以收你為徒,但你要記住三句話,這三句話是我師父教給我的,也是我一輩子堅守的準則,你必須牢牢記住,並且做到。第一,學道術不是為了顯威風,不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你厲害,去炫耀自己的本事,而是為了護人,護著自己,不讓自己受邪祟的傷害;護著身邊的人,比如你的祖叔祖嬸,還有村裡的鄉親;護著這方水土的百姓,讓大家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第二,道心比法術更重要,就算你的法術再厲害,要是丟了道心,為了自己的私慾去害人,那還不如不學道術,反而不會危害他人。第三,要敬畏神明,尊重神明的存在,也要敬畏自然,不能覺得自己有了點本事,就可以肆意破壞自然,違背自然規律。這三句話,你能做到嗎?” 我用力點頭,把胸膛挺得直直的,聲音響亮,幾乎是喊出來的:“道爺,我能做到!我一定記住您的話,把這三句話刻在心裡,好好學道術,守住道心,不辜負您的期望,也不辜負祖叔的一片苦心!” 張道爺看著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滿是認可,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充滿了鼓勵:“好,既然你答應了,也有這份決心,那咱們今天就辦個簡單的拜師儀式,讓關公帝君做個見證。” 他轉身走進正屋,很快就拿出一個銅製的香爐,還有三根香。那香爐是黃銅做的,表面有些氧化,卻依舊能看出精緻的花紋,是張道爺的師父傳下來的,他平時很寶貝,只有在重要的儀式上才會拿出來。他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白酒,那酒瓶是陶瓷做的,上面還刻著簡單的圖案,比祖叔帶來的酒更清亮,一看就存放了有些年頭。張道爺把香爐放在正屋的關公像前,點燃香,插在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帶著檀香的味道,瀰漫在屋裡,讓人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之情。“拜師儀式要對著關公帝君,讓帝君做個見證,這樣才算正式。” 張道爺看著我說,“你先對著關公像磕三個頭,要磕到地上,不能敷衍了事,要拿出你的誠意。” 我走到關公像前,雙膝跪在蒲團上。那蒲團是用稻草編的,帶著淡淡的草香,表面已經被跪得有些扁平,看得出經常有人在這裡祭拜。關公像用桃木雕刻而成,工藝精湛,紅臉長鬚,身穿鎧甲,鎧甲上的鱗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手持青龍偃月刀,刀身閃著淡淡的光澤,眼神威嚴,彷彿真的在注視著我,讓人不敢有絲毫的不敬。我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關公帝君能見證我的拜師儀式,保佑我能好好學道術。然後,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實實在在地碰到冰涼的青磚,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心裡格外踏實,像是有了依靠。 磕完頭,張道爺拿起陶瓷酒瓶,倒了一杯白酒,遞到我手裡。那酒杯是白色的瓷杯,杯身上印著一朵小小的梅花,很精緻。“這杯酒,有兩個意思。” 張道爺看著我說,“一是敬關公帝君,求他庇佑你,讓你在學習道術的路上少走彎路,不被邪祟侵擾,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迷失方向。二是敬你自己,願你記住今天說的話,記住自己的承諾,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不管面對什麼誘惑,都能守住道心,不忘初心,不違背自己的誓言。你端著這杯酒,敬我一杯,就算是完成拜師儀式了。” 我雙手捧著酒杯,小心翼翼地走到張道爺面前,恭恭敬敬地遞過去,因為太緊張,話都說錯了:“師父,您喝茶…… 不對,您喝酒!” 說完,我臉一下子紅了,像熟透的蘋果,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張道爺的眼睛,心裡懊惱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張道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充滿了喜悅,他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酒緩緩倒在關公像前的青磚上。酒液順著磚縫漫開,帶著淡淡的酒香,與香爐裡的檀香交織在一起,像是在完成一場無聲的見證。 “好,好一個‘師父’!” 張道爺放下酒杯,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讓我緊張的心情漸漸平復,“說錯話怕什麼?有心就好。以後啊,你就叫我師父,不用再客氣地喊‘道爺’了。” 我慢慢抬起頭,看到張道爺臉上滿是笑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像被陽光曬暖的水波。之前的侷促和懊惱一下子煙消雲散,心裡反而暖暖的,像是揣了個小太陽。祖叔站在一旁,也跟著笑了,手裡的煙桿忘了點燃,只是一個勁地說:“好,好,這下好了,阿生終於有師父了!” 張道爺轉身從裡屋的木盒裡拿出一本線裝的舊書。那本書比他平時翻閱的手記更厚些,封面是深藍色的粗布,邊緣用棉線仔細地縫過,能看出常年被愛護的痕跡。封面上用毛筆寫著 “道術要義” 四個字,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沉穩的氣息,是他師父當年親手寫的。張道爺捧著書,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鄭重:“阿生,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書,裡面記著畫符、認草藥、驅邪、看風水的法子,還有他一輩子的心得體會。我儲存了三十年,今天把它傳給你,希望你能好好讀、好好學,不辜負這本書,也不辜負你師爺的心血。” 我雙手接過書,指尖觸到粗糙的布面,能感受到裡面紙張的厚重。書脊處用棉線裝訂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鬆動。我把書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生怕不小心碰壞了。“謝謝師父,我一定會好好保管這本書,認真學裡面的本事,不辜負您和師爺的期望!”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卻格外堅定。 張道爺笑著點點頭,又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新的硃砂筆和一疊黃紙。那支硃砂筆的筆桿是用桃木做的,打磨得光滑圓潤,筆尖是上好的狼毫,看起來格外精神;黃紙則是特意挑選的,紙質厚實,顏色均勻,上面還隱約能看到細小的纖維。“這些也給你,” 他把筆和紙遞過來,“以後練畫符就用這些,比你之前用的更趁手,畫出來的符也更有靈氣。” 我雙手接過硃砂筆和黃紙,緊緊攥在手裡,心裡滿是感動。這些東西雖然不貴重,卻是張道爺的心意,更是對我的信任。祖叔在一旁看著,眼眶有些發紅,他用袖子偷偷擦了擦眼角,嘴裡唸叨著:“道爺,您對阿生太好了,以後阿生要是敢偷懶,我第一個不饒他!” 張道爺笑了笑,拍了拍祖叔的肩膀:“老關,你放心,阿生這孩子有心,不會偷懶的。再說,有我盯著他,他想偷懶也沒機會。” 說完,他轉身對著關公像躬身拜了三拜,嘴裡輕聲念著:“帝君在上,今日弟子收關小生為徒,定會悉心教導,讓他守住道心,護人護土,不負帝君庇佑。” 拜完關公,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張道爺留我們在他家吃飯,祖叔本來想推辭,怕麻煩他,可張道爺執意要留,說 “拜師第一天,得吃頓熱鬧的”。祖叔拗不過,只好答應了。張道爺把祖叔帶來的土雞殺了,褪毛、切塊,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常做家務的人。他在院子裡支起一口小鐵鍋,倒上清水,把雞肉放進去,又從草藥棚裡拿出幾根山藥、幾顆紅棗,一起放進鍋裡,慢慢燉著。 柴火在灶膛裡 “噼啪” 作響,火光映著張道爺的臉,顯得格外溫暖。我坐在一旁,幫他摘青菜 —— 那些青菜是他自己種的,綠油油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祖叔則坐在石桌旁,和張道爺聊著天,從村裡的家常,聊到年輕時的經歷,偶爾也會提到我小時候的趣事,比如我三歲時跟著祖叔去山上採蘑菇,不小心摔進泥坑裡,哭得滿臉是泥,卻還緊緊攥著手裡的蘑菇不放。我聽著,忍不住笑了,臉頰也熱了起來。 沒過多久,雞肉的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小院。張道爺掀開鍋蓋,撒上一把蔥花,瞬間香氣更濃了。他把雞肉盛進一個粗瓷大碗裡,又炒了一盤青菜,端到石桌上。祖叔拿出帶來的白酒,倒了三杯,我們三個人圍坐在石桌旁,一邊吃雞肉,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張道爺給我夾了一塊雞肉,說:“阿生,多吃點,這雞肉補身子,以後學道術要費體力,得把身子養結實。” 我點點頭,接過雞肉,放進嘴裡,雞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帶著山藥的清香和紅棗的甜味,好吃得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祖叔也給張道爺夾了一筷子青菜,說:“道爺,您也多吃點青菜,解解膩。” 飯桌上,張道爺給我們講他年輕時遊歷的故事。他說他二十歲那年,在深山裡遇到一頭野豬,野豬體型龐大,眼神兇狠,他當時手裡只有一把桃木劍,心裡也怕,可一想到山村裡等著他保護的村民,就硬著頭皮衝了上去。最後,他用桃木劍刺中野豬的眼睛,才把野豬趕跑,自己卻也受了傷,在山裡的破廟裡躺了三天才緩過來。“那時候我才明白,” 張道爺喝了一口酒,眼神變得悠遠,“學道術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別人。只要能護著別人,受點傷也值得。” 祖叔也跟著講我小時候的事。他說我五歲那年,得了一場重病,高燒不退,村裡的衛生室治不好,他揹著我走了三個小時的山路,去鎮上的醫院。一路上,他怕我冷,把自己的棉襖脫下來裹在我身上,自己卻只穿了一件單衣,凍得嘴唇發紫。到了醫院,醫生說再晚來一步,就危險了。“那時候我就想,” 祖叔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疼愛,“要是我能有點本事,能給阿生治病,阿生就不用受這麼多罪了。現在好了,阿生跟著道爺學道術,不僅能護自己,還能幫別人,我也就放心了。” 我聽著他們的話,心裡暖暖的,也酸酸的。我知道,祖叔和張道爺都是真心為我好,他們不求回報,只希望我能好好的,能有本事保護自己,保護別人。我夾起一塊雞肉,遞到祖叔碗裡,又給張道爺夾了一塊,說:“祖叔,師父,你們也多吃點,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 祖叔和張道爺相視一笑,眼裡滿是欣慰。那天的晚飯,我們吃了很久,聊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得很高,銀輝灑在小院裡,給草藥棚、石桌、老槐樹都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我們才起身準備離開。 張道爺送我們到院門口,他拉著我的手,反覆叮囑:“阿生,明天早上早點來,我教你畫驅邪符。驅邪符比平安符複雜,要早點來,多練幾遍。記住,學道術不能急,要一步一步來,把基礎打紮實。” 我點點頭,用力握著他的手:“師父,我明天一定早早來,不會遲到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像一層薄紗,輕輕蓋在身上。我懷裡抱著《道術要義》,手裡拿著硃砂筆和黃紙,胸前的契佩涼涼的,卻一點也不覺得冷。祖叔走在我旁邊,時不時會問我:“阿生,開心嗎?” 我用力點頭,聲音裡滿是喜悅:“開心,以後我有師父了,能學更多本事了,以後我就能保護祖叔和祖嬸了!” 祖叔笑了,拍了拍我的頭:“好,好,阿生長大了,能保護人了。不過你要記住,不管學了多少本事,都不能驕傲,要像道爺說的那樣,守住道心,好好做人。” 我點點頭,把祖叔的話記在心裡。 月光下,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慢慢走在山路上。我知道,從拜師這天起,我的人生就不一樣了。我有了師父,有了要學習的本事,有了要守護的人。以後的路或許會有困難,或許會有挑戰,但我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我知道,有師父的教導,有祖叔祖嬸的牽掛,有關公契爺的庇佑,我一定能好好學道術,守住道心,成為一個能護人、能守道的人,不辜負他們的期望,也不辜負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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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祖師畫像。

“行,我把你祖師叫下來。”

下一刻。

對方祖師法駕降臨。

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逆徒!”

九叔看麻了。

“小師叔!你這請神術,真的不對勁吧!”

江玄掏出香爐:“師侄們往後站,今天搖個能打的。”

下一刻!

光芒大綻!

九叔:“小師叔,我讓你請祖師,沒讓你把三清祖師請下來啊!”

郡主她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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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腹黑的大理寺少卿×傲慢善良的相府小郡主

薛寧汐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女,她是東都最尊貴的長樂郡主,是個傲慢又善良的名門貴女。因為兄長大理寺少卿的緣故,薛寧汐和他的同僚原楓認識兩年也和世人一般,都覺得他是個溫潤儒雅的君子。直到面具被撕開裂縫,她窺見了最真實的他。

原楓幼時擁有一切,強大的母族,嫡長子的身份,可這些卻被輕易摧毀,母親被害,舅舅滿族被滅,他逃出皇宮,背井離鄉,混跡官場,刀上舔血……少年處心積慮,在大理寺破了一個又一個案子來證明自己的價值,經歷過的生死為他加官進祿的同時也變成了磨刀石,磨練得他愈發強大。所有人都認為他會贏得自己想要的,可他卻在最靠近成功的時候為了太陽不顧反對選擇了放棄。

“郡主很好,對下官也很好,下官很榮幸。沒有成為郡主的軟肋,下官很歡喜。請您一直這樣驕傲下去吧。”

她是太陽,太陽不會屬於任何人,但明媚的陽光曾毫不吝嗇的、溫暖的照在過他的身上。

他從未後悔,哪怕這條路變得更加艱難,他甚至覺得,若是沒有這些苦難,他怎會知道太陽的溫度。

“原楓,來日方長,以後你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在外是道貌岸然腹黑狠毒的大理寺少卿,對內卻是溫柔克制,毫不逾矩的“屬下”。

內容標籤:強強 甜文 懸疑推理 升級流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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