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剛吞沒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寧州關下便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聲。日軍師團主力的火炮陣列如猙獰巨獸，數十門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掠過夜空，密集地砸在關牆之上。磚石飛濺如暴雨，城牆原本就殘破的缺口再次擴大，煙塵瀰漫中，守城將士的吶喊聲被炮火的轟鳴蓋過。

聶明遠與李青雲並肩站在關牆指揮塔上，望遠鏡中，日軍的營地綿延數里，篝火如繁星般鋪滿曠野，坦克與裝甲車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日軍主力來了整整兩個聯隊，還有一個炮兵大隊和裝甲中隊，兵力是我們的三倍還多。”聶明遠的聲音被炮聲震得有些沙啞，手中的指揮刀攥得發白，“他們想天亮後發起總攻，一舉踏平寧州關。”

李青雲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劃過：“關牆西側是懸崖，東側是開闊地，日軍大機率會從東側主攻，同時派部隊迂迴北側的山道，切斷我們的退路。”他抬頭看向聶明遠，眼神堅定，“北伐軍堅守正面關牆，我們游擊隊分兩隊，一隊抄小路繞到日軍北側迂迴部隊的後方，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另一隊留在關牆，協助你們防守東側缺口。”

“好！”聶明遠當即拍板，“我讓三營守東側城牆，配給你們二十挺重機槍和五十箱手榴彈。北側山道狹窄，日軍大部隊難以展開，游擊隊的機動性正好能發揮作用。”他轉頭看向傳令兵，“立刻傳令各營，加固防禦工事，把所有迫擊炮集中到東側城牆，日軍發起進攻時，先給他們一輪炮火覆蓋！”

深夜的寧州關一片忙碌，將士們藉著微弱的月光搶修工事，沙袋堆疊的防線沿著城牆內側延伸，機槍陣地錯落有致地分佈在缺口兩側。趙虎的左臂傷口剛被包紮好，便提著駁殼槍來到東側城牆，與三營計程車兵們一起搬運彈藥。“趙兄弟，你傷勢還沒好，怎麼不多休息？”三營營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弟兄們都在拼命，我哪能躺著？再說，這點傷不算什麼。”他望向遠處日軍營地的燈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鬼子想破寧州關，得先問問我手中的槍答應不答應！”

凌晨時分，日軍的進攻號角驟然響起。東側開闊地上，密密麻麻的日軍士兵在坦克的掩護下，朝著關牆發起衝鋒。陽光刺破晨霧，坦克的履帶碾過佈滿彈坑的土地，機槍子彈如雨點般掃向城牆。“迫擊炮準備，瞄準日軍坦克叢集！”聶明遠高聲下令，城牆上的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在日軍佇列中炸開，掀起一道道血霧。

然而，日軍的攻勢異常猛烈，數輛坦克突破炮火封鎖，逼近城牆缺口，炮管接連發射，將缺口處的沙袋工事炸得粉碎。“衝啊！”日軍士兵嚎叫著衝向缺口，與守城將士展開近身肉搏。刺刀碰撞的脆響、手榴彈的爆炸聲、臨死前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東側城牆瞬間陷入白熱化的戰鬥。

李青雲手持駁殼槍，在缺口處來回穿梭，槍槍斃命。一名日軍士兵繞過防線，舉刀朝著他的後背劈來，趙虎見狀，猛地撲了過去，用身體擋住刀鋒，駁殼槍同時開火，將那名日軍擊斃。“趙兄弟！”李青雲急忙扶住他，只見鮮血從趙虎的後背滲出，染紅了軍裝。

“沒事，皮外傷。”趙虎咬牙推開他，“守住缺口要緊！”他撿起地上的大刀，再次衝入人群，與日軍士兵廝殺在一起。

就在正面戰場激戰正酣時，北側山道傳來了密集的槍聲。日軍迂迴部隊遭到了游擊隊的突襲，山道狹窄，日軍士兵首尾不能相顧，被游擊隊分割包圍。游擊隊戰士們利用地形優勢，從兩側山坡上投擲手榴彈，用步槍精準射擊，日軍慘叫聲不斷，隊伍瞬間潰散。

“報告師座！北側日軍迂迴部隊被擊潰，游擊隊正朝著日軍主力側翼發起進攻！”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到指揮塔。

聶明遠精神一振，高舉指揮刀：“弟兄們！北側援軍得手了，隨我殺出去，夾擊日軍！”城牆上的北伐軍將士士氣大振，紛紛跳出工事，朝著日軍發起反衝鋒。此時，游擊隊的側翼進攻也已奏效，日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原本兇猛的攻勢漸漸疲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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