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接到通知,全家去看他,他一言不發,從我進去到我出來,他沒有說一個字。”
是啊,說什麼呢?這樣的人生!這樣的世道!
“我們要走了,媽苦苦哀求,抱著他痛哭,他一動不動,像一截木頭。爸氣極,拉開媽,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說話的人停下來,好久:“爸被管教的人拉開,狠訓了一頓。阿康哭了,爸也哭了,他摟著阿康的頭,說:‘兒子,我打你,不是因為你打傷了那個敗類,不是因為你要坐十年牢。輸了就認,只要是男人,輸了也是英雄。我打你,是因為你呆,你呆到為了一個敗類自己為自己再加三年牢’。”
她的眼淚再不受控制,低頭給他的杯子加滿酒,他卻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好像喝不下去似的:
“從那以後,阿康就變了,開始老老實實地服刑了,可是從前的阿康也沒有了。”
她不說話,他的心已經死了,所以連死都不用了。
“他是自己修了一座墳,把自己埋了。”
她的淚潸潸而下,為這種活著的埋葬。
“我不會放過那個畜牲。如果卑鄙可以治療卑鄙,我願意給他好好治療,如果正義的方式不能解決,那就用流氓的方式。我保證能讓他這輩子每天出門都心驚膽顫,他既然能無恥下作到沒有底線,我也能卑鄙到讓他生不如狗。他讓阿康坐十三年牢,我就讓他用一輩子的膽顫心驚還。不用死,不用殘,但一輩子活得像一隻喪家犬。”
她看著他,竟感到恐懼裡夾帶著卑鄙的快感。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卑鄙下作也能帶來快感。我卑鄙地痛快了幾個月,那個女孩找到我,那時肚子都挺大了,卻跪下去,說這輩子是她對不起阿康,但也一輩子沒法償還了,現在找我,也不是為了那個畜生求情,她只是想她的孩子出生了,能看見外面的天光,而不是看到窗戶上釘滿了纖維板。能不看到自己的爹整天鼻青臉腫,骯髒到不能見人、不敢出門。
“我扶著那個女孩,其實我也是恨她的,可她說:‘大哥,我知道我不應該嫁給他,可是誰還會要一個被強姦犯強過的女子?就算阿康要我,我嫌自己髒。別再髒你的手,我這麼卑鄙又懦弱的人配不上阿康,我只配和一個畜生不死不休。’那一刻,別說恨,我連卑鄙都無處安放。我知道阿康的仇這輩子報不了了,就算用流氓的手段也報不了了。因為,有他愛過的女人在中間,而且,一樣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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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等着看廖清焰的笑話: 人人皆知她家破產多年,早已不屬於這個社交圈,賴着不走,無非因為高中曾是周琎的初戀女友,想靠着昔日情分搏一搏,鯉魚躍龍門。可周家的門楣,又豈是普通人可以越過的。 一次聚會,周琎打算求婚,對象自然不是廖清焰。 天降暴雨,車也難打,還弄髒了衣裙。 廖清焰在涼亭等雨停,一輛車駛過,後座坐着薄司年——他們這個圈子真正的核心人物。 或許是見她落魄狼狽,薄司年禮貌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廖清焰笑說:「你真想幫忙那就跟我睡一覺吧。」 / 薄司年無意中聽見廖清焰與好友對話,對方問她,為何要與他保持這樣不清不楚的關係。 廖清焰怔了一怔說道:「他……像我喜歡的人。」 薄司年提出終結關係,廖清焰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早就膩了你們這圈那圈的破規矩。」 廖清焰一夜之間從薄司年的社交圈裡退出,人也消失無蹤。 無人知曉她的下落。 她圓滑、世故,嘴裡從來沒有半句真話。 薄司年想自己一定是神志不清,才會動用所有人脈找這樣一個人,只為繼續做別人的「替身」。 / 薄司年後來才知道,從來沒有像他這樣的人。 只有他。 一直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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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大山,面朝大海,日常生活小說,上山下海,賺錢養家的悠閑生活,沒有開大裝逼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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