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裡,周亦安給她卸金步搖時,指尖總碰著她的耳垂。“我給你刻了個新木簪,”他忽然從懷裡掏出個小盒,裡面是支桃木簪,簪頭雕著兩隻交頸的鳥,鳥翅上刻著極小的字,“等過陣子,給你鑲上寶石。”
蘇晚櫻摸著簪子上的字——“歲歲長相守”,忽然笑了。窗外的櫻樹在春風裡輕輕晃,花瓣落在窗臺上,像撒了把粉雪。她知道,往後的日子裡,會有柴米油鹽的瑣碎,會有寒來暑往的平淡,但只要身邊人眼裡的光還在,只要簷角的銅鈴還在響,這木坊的春天,就會年復一年,開得比櫻花還盛。
周亦安忽然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輕得像花瓣落地:“櫻櫻,往後的日子,我天天給你刻木簪,刻到我們都老了,刻不動了為止。”
蘇晚櫻往他懷裡鑽了鑽,聞著他身上的桐油味混著櫻花香,忽然覺得這洞房的暖,比任何時候都讓人安心。紅燭的光在牆上投下兩個依偎的影子,像幅剛畫好的畫,畫裡有櫻,有安,有說不盡的來日方長。
簷角的銅鈴又響了,風裡帶著櫻香,把滿院的喜氣都吹向遠處的田野。而木坊的春天,才剛剛開始。
紅燭燃過半,周亦安忽然想起什麼,從樟木箱底翻出箇舊布包,層層開啟,裡面是塊褪色的青布,包著半塊櫻花餅。
“這是……”蘇晚櫻湊過去看,餅上的櫻花紋路都快磨平了,卻還能聞到淡淡的鹽漬香。
“十三歲那年你給我的,”周亦安的指尖摩挲著布角,聲音低得像怕驚飛了蝴蝶,“你說‘櫻花餅要配新茶才不澀’,我沒捨得吃,藏到現在。”
蘇晚櫻捏起餅邊嚐了口,鹽味混著櫻花的淡香在舌尖散開,竟不覺得硬。她忽然想起那天的情景:她蹲在櫻樹下分餅,周亦安的手背上還沾著刨木花,接過餅時碰掉了她辮梢的紅繩,兩人搶著撿繩,撞得額頭相抵——原來有些事,他記得比她還清楚。
窗外的櫻花瓣簌簌落在窗臺上,周亦安忽然吹滅了蠟燭,月光立刻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拓印的木刻。他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裹著月光:“櫻櫻,你看牆上。”
蘇晚櫻轉頭,看見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手臂交纏,像棵雙生的櫻樹。她忽然想起柳雲溪說的“日子就像櫻樹,要同根生,共著風”,忍不住往他懷裡縮了縮。
“明天我去後山移兩棵櫻樹苗,”周亦安的呼吸掃過她頸側,“種在咱們院角,等來年開花,落你一窗臺。”
蘇晚櫻沒說話,只攥緊了他的手。掌心的薄繭蹭著她的指尖,像無數個清晨他遞來的熱粥碗沿,糙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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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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