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這粥熬得比浪花還鮮！出海漂了一夜，胃裡空得像沒水的船艙，喝口這個，五臟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下午趕潮再撒一網，保管滿載！”

阿婆笑眯眯地應著：“那就多喝兩碗，潮頭不等人。”

來喝粥的，多是扛著漁網的壯漢、補網的漁婦，還有停靠的貨船船員。他們蹲在粥鋪前的礁石上，有的乾脆坐在沙灘上，褲腳挽到膝蓋，腳邊就是被海水打溼的細沙。碗沿沾著粥漬，粥香混著海風，在每個人的鼻尖打轉。

他們邊喝邊聊洋流的走向，說“這粥裡有潮汛的脾氣，喝了就知道哪片海藏著魚”；有人說起昨夜的風浪，感嘆“幸好回來得早”；也有人低聲盤算著，今天該去外海還是近海。一碗粥的工夫，彷彿把一天的計劃都喝進了肚子裡。

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總把粥裡的蝦仁挑給蹲在一旁的老黃狗。狗搖著尾巴，舌頭舔著她的手心，像在道謝。小姑娘笑起來，眼睛彎成了兩彎新月，嘴裡還唸叨：“你也辛苦了，早上幫我看家呢。”

劉安發現，粥的稀稠得按出海時長調：要遠海作業的，粥熬得稠些，米粒飽滿，能頂餓；近海捕魚的則稀些，湯多粥軟，解渴又暖胃；給暈船的船員，會多放些薑絲，說“壓得住浪”，喝下去胃裡暖，心裡也踏實。

阿婆往灶裡添著椰殼炭，炭火光映在她臉上，把皺紋都染得柔和起來：“海島的日子，就像這粥，稠了有稠的紮實，稀了有稀的清爽。跟著潮汛走，總有盼頭。”

一煲又一煲粥從石灶上起鍋，砂鍋裡的米和海鮮換了一批又一批，而海面上的光線也在悄悄變化。從清晨的清冷，到日上三竿的明亮，再到午後的柔和，時間彷彿被熬進了粥裡，成了另一種看不見的佐料。

午後，潮水漸漸退去，露出大片溼潤的沙灘。礁石間的小水窪裡，還殘留著未退盡的海水，幾條小魚在裡面慌亂地遊動，小螃蟹橫著爬過，留下彎彎曲曲的痕跡。最後一煲粥的殘渣被倒在沙灘上，很快招來潮蟹爬來啄食，小螯鉗著米粒，在沙地上留下細碎的腳印，像是給這一天畫上的小小句號。

【叮！任務完成！

“潮汛感知”終極技能已啟用。

“魚丸湯”製作技藝已解鎖。】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潮水退去後，仍殘留在耳畔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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