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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裝謀諜_第2章 閨語藏針 蜜餌釣心(2)

“有時候,我看著雲舟那孩子……”楚安然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分享秘密的口吻,“總覺得他怪怪的。那模樣,那作態……倒不像是洛家的少爺,更像是……”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像什麼?”李宛適時地、輕柔地追問,眼神平靜無波。

“像……像您養的一隻特別名貴、特別聽話的……貓兒狗兒。”楚安然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有些惶恐地看向李宛,怕她生氣。

李宛卻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帶著些微縱容和玩味的笑,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楚安然的手背,指尖微涼:“你呀,眼神倒尖。”

這似是而非的承認,讓楚安然心頭一跳,隨即湧起一股更強烈的、被“自己人”認同的激動。宛姐沒生氣!她甚至覺得我說得對!這認知讓她膽子更大,分享的慾望也更加強烈。

自那日後,楚安然去聽竹軒的次數越來越多。起初是李宛“邀請”,後來便成了她主動前往。她開始向李宛傾吐更多、更私密的話題。

她會抱怨洛明軒在床上如何敷衍了事,如何嫌棄她不如外面的女人“有風情”;她會苦惱於自己如何努力也融入不了真正的貴婦圈,那些人表面客氣,背地裡卻嘲笑她“土包子”、“靠臉上位”;她會忐忑地詢問李宛,該如何保養才能像她一樣,年過不衰,風情愈盛;她甚至開始小心翼翼地打探李宛的過去,問她用什麼牌子的香水,在哪裡定製的旗袍,如何“收服”像洛雲舟這樣的男人……

李宛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極有耐心的傾聽者和引導者。她會對楚安然的煩惱給出看似“推心置腹”的建議,比如推薦某位“手藝極好、口風極嚴”的私密護理師,比如“不經意”地透露某個即將舉行的、門檻極高的私人珠寶鑑賞會,並“順手”給她一張邀請函。她會分享一些無關痛癢的“保養秘訣”,比如某種罕見的花草茶配方,或是某個古老世家流傳的、據說能“駐顏”的按摩手法。

而對於楚安然那些關於她和洛雲舟關係的試探,李宛總是四兩撥千斤,或是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輕輕帶過:“小舟那孩子,心思單純,只要你對他好,他自然知道。” 或是,“男人嘛,有時候就像孩子,得順著毛捋。”

她從不正面回答,卻總能將話題引向對她更有利、或讓楚安然更加依賴她的方向。在楚安然眼中,李宛不僅是理解她的“閨蜜”,更是無所不能的“導師”和“靠山”。

她開始毫無保留地信任李宛。她會將洛明軒偶爾酒後的醉話(多是抱怨李宛和洛雲舟,或是一些生意上的牢騷)轉述給李宛聽。她會將自己在外面聽到的、關於洛家、關於李宛的零星閒言碎語,添油加醋地說給李宛,以示自己的“忠誠”和“訊息靈通”。她甚至開始將一些自己孃家的、不太體面的瑣事也拿來與李宛“商議”,尋求“指點”。

她沉浸在這種被重視、被傾聽、被“接納”的感覺中,飄飄然不知所以。她開始在人前,越來越自然地稱呼李宛為“宛姐”,言語間帶著親暱與炫耀。她會模仿李宛的穿衣風格(儘管往往不倫不類),學習李宛的談吐腔調(帶著東施效顰的滑稽)。她甚至覺得,自己與李宛之間那巨大的年齡差和身份尷尬,在這種“姐妹情深”下,都變得無足輕重,甚至成了她們“超越世俗眼光”的友誼的證明。

她忘了那夜驟雨中的冰冷目光,忘了那聲誅心的“楚阿姨”,忘了這個女人是如何以絕對強勢的姿態闖入洛家,奪走了她名義上“兒子”的心魂,將她丈夫和公公逼得敢怒不敢言。她只記得李宛給她的珠寶,帶她進入的圈子,聽她傾訴時的溫柔眼神,以及那些看似“推心置腹”的“閨中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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