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中的水微微盪漾,蒸騰的熱氣已不如最初那般氤氳。何辭全身鬆軟地靠在忱驍懷裡,後背緊貼著對方結實溫熱的胸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方才一番激烈的糾纏,幾乎耗盡了他本就因長途跋涉而所剩無幾的力氣,此刻只想化在這溫水中,一動也不要動。
忱驍一手環著他的腰,下巴抵在他溼漉漉的肩膀,另一隻手卻仍有些不老實,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何辭半浸在水中的、線條優美的肩胛骨。
他側過頭,輕輕吻了吻何辭泛著粉紅的耳垂,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未盡的饜足:“殿下,剛才……你跟那老頭在營外說了些什麼?”
他故意用了“老頭”這個不甚恭敬的稱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敵意。
何辭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掀開,只微微蹙了下眉,慵懶地糾正道:“是徐老將軍。不得無禮。徐將軍大半生戍守邊關,為國盡忠,是社稷功臣。”
“哦——” 忱驍拖長了調子,手臂收緊了些,將人更密實地圈在懷裡,嘴唇蹭著他敏感的耳後肌膚,酸溜溜地說,“聽起來,殿下對他還挺欣賞的嘛。”
何辭渾身一顫,終於半睜開眼,水汽浸潤過的桃花眼霧濛濛的,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本王只是在陳述事實。忠臣良將,理應敬重。這與你我之事,並不相干。”
“怎麼不相干?” 忱驍不服氣,下巴在他肩窩處蹭了蹭,忽然沒頭沒尾地,要攀比似的,又開口道,“比起他,我爹也不錯啊!我們北殤王府世代忠良,還是跟隨太祖皇帝打江山的開國元勳呢!讓我爹當你的……嗯,老丈人,不是更好、更名正言順嗎?”
何辭被他這跳躍又直白的思維噎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用還有些發軟的指尖戳了戳忱驍箍在他腰間的手臂:“你腦子裡……整天都在琢磨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是亂七八糟?” 忱驍理直氣壯,低頭在他頸側落下一串細密的吻,聲音含糊卻認真,“我這明明是在盡力推銷我自己,還有我們的北殤王府。微臣得讓太子殿下知道,選了我就等於選了我爹,哦,還有我哥。殿下您的眼光好著呢,半點不虧,還賺了!”
何辭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低低的,帶著水汽般的溼潤和縱容。他抬起手,在忱驍那隻又開始不安分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別鬧了……水都有些涼了,不想泡了。”
忱驍聞言,只好不甘心的停下了動作。動作利落地從浴桶中出去,然後隨手抓過旁邊架子上的一件中衣披上,也顧不上繫好,便俯身,小心翼翼地將何辭從漸涼的水中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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