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鄰里舊物老相簿修復整理師
午後的陽光斜斜落在榆木展示架旁,木桌上鋪著一層柔軟的米白色絨布,上面整齊擺放著竹製軟毛刷、稀釋的糯米漿、小鑷子、吸水棉紙和淺棕色標籤紙,最中間放著一個深藍色布面老相簿——這是劉阿姨剛送來的,封面邊角有些磨損,布面泛著陳舊的光澤,頁邊還沾著細碎的灰塵。林野坐在小凳上,指尖輕輕撫過相簿封面的紋路,觸感粗糙卻溫潤,是歲月沉澱的質感。他今天的身份是鄰里舊物老相簿修復整理師,核心是給老相簿做輕度清潔、修復破損頁角、梳理照片順序、標註每張照片的時間與人物,再為相簿搭配專屬陳列支架,同步更新故事集與數字化存檔,讓這本藏著樓道回憶的老相簿穩妥展出。手腕上的三顆楊木珠貼著絨布,隨著他低頭檢視的動作輕輕晃動,與老相簿的懷舊感相融。
劉阿姨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裡捧著一杯菊花茶,目光緊緊落在老相簿上,眼角帶著溫柔的笑意。她穿著淺藍色棉布衫,指尖反覆摩挲著杯沿,語氣裡滿是珍視:“小林,這相簿跟著我幾十年了,裡面都是咱們樓道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照片,有過年貼春聯的、有鄰里一起包餃子的,就是放得久了,頁角捲了,還沾了灰,你可得輕點弄。”
林野應聲點頭,拿起竹製軟毛刷,手腕微懸,讓刷毛順著相簿封面的布紋輕輕掃動,動作慢而輕,生怕勾扯到磨損的布面。“劉阿姨您放心,我先用軟毛刷清掉浮塵,再慢慢修復頁角,糯米漿是稀釋過的,粘性適中,不會損傷照片和紙頁。”他一邊掃灰一邊說,細碎的灰塵落在絨布上,封面原本暗沉的紋路漸漸變得清晰,“您看這封面的布料,雖然磨損了,但質感還在,清理乾淨後,再用絨布輕輕擦拭,就能恢復些光澤。”
張奶奶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塊幹絨布,老花鏡穩穩架在鼻樑上,指尖正細細撫平絨布的褶皺。藏青色布衫袖口的銀鐲輕晃,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小林,清封面的時候順著一個方向刷,別來回蹭,布面容易起毛。相簿內頁的紙薄,除塵只能用幹毛刷,可不能沾一點水,免得紙頁受潮發皺。”她頓了頓,又看向劉阿姨,“這相簿裡的照片都是珍貴回憶,當時咱們樓道過年可熱鬧了,家家戶戶都聚在一起,你還記得嗎?”
劉阿姨笑著點頭,眼裡滿是回憶:“怎麼不記得!有一年三十兒,咱們在樓道里擺了兩桌餃子,老李還特意炸了油條,孩子們拿著燈籠跑前跑後,照片裡都拍著呢。”她俯身湊近相簿,“就是有些照片的順序亂了,還有幾張背面沒寫名字,辛苦你幫著理理,標註清楚。”
“好,我清完灰塵就梳理順序,您在一旁看著,幫我回憶人物和時間,這樣標註才準確。”林野刷完封面,又小心翼翼地翻開相簿扉頁,扉頁紙頁泛黃,邊角微微卷曲,上面用鋼筆寫的“樓道點滴”四個字已經有些褪色。他拿起軟毛刷,順著內頁的邊緣輕輕掃動,避開照片,只清理紙頁縫隙裡的灰塵,“扉頁的字還能看清,我等會兒用吸水棉紙壓一壓頁角,讓它平整些,不影響翻閱。”
“咚咚咚”的腳步聲傳來,李叔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榆木支架走了過來,帆布工具袋掛在肩上,粗布短褂的衣角沾著木屑,指尖還帶著蜂蠟的餘溫。支架是按老相簿的尺寸定製的,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底部還貼了防滑墊。“劉阿姨,小林,張奶奶,相簿支架做好了,剛好能托住相簿,傾斜十五度,既方便鄰里翻閱,又不會讓相簿變形。”他把支架放在桌上,拿起相簿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合適,等相簿整理好,放在展示架中層懷錶旁邊,和收納盒、相框錯落開,看著更規整。”
“老李手藝真沒得說,這支架和相簿、展示架都搭。”林野停下除塵的動作,拿起支架掂了掂,重量穩固,不會輕易傾倒,“要不要在支架上薄塗一層蜂蠟?防潮還能和展示架的蠟層呼應,質感更統一。”
“我早塗好了。”李叔笑著指了指支架表面,“薄塗了一層蜂蠟,既不沾手,又能保護木頭,還能讓支架的顏色更溫潤。”他俯身看向相簿,“頁角破損得不算嚴重,用稀釋的糯米漿粘補就行,粘好後用吸水棉紙壓住,等幹了就平整了。”
林野點點頭,繼續用軟毛刷清理內頁,直到每一頁的浮塵都被清乾淨,才把相簿放在絨布上,拿起小鑷子,輕輕捏住捲曲的頁角,一點點撫平。“頁角只是捲曲,沒有破損,先用吸水棉紙壓一壓,就能恢復平整,不用粘補,這樣更能保留原有的質感。”他把吸水棉紙鋪在捲曲的頁角上,再放上一塊平整的小木塊壓著,“壓半小時,頁角就能平整了,期間咱們剛好梳理照片順序,標註資訊。”
劉阿姨湊過來,看著相簿裡的照片,逐一指著說道:“這張是1988年過年拍的,左邊穿紅棉襖的是老王頭,右邊是他老伴,懷裡抱的是他孫子。這張是1992年樓道翻新後拍的,大家都在樓道口合影,你看這展示架的位置,當時還是個舊木櫃呢。”
林野拿起淺棕色標籤紙和細鋼筆,指尖捏著鋼筆,筆尖輕輕落在標籤紙上,工整地寫下照片資訊。“1988年春節,鄰里樓道聚餐合影,人物:老王頭夫婦及孫子、劉阿姨等。”寫完後,他用指尖撫平標籤紙邊角,再用小鑷子夾著標籤紙,輕輕貼在照片下方的空白處,避開照片畫面,“標籤紙貼在這裡,既不遮擋照片,又能讓鄰里看清資訊,以後就算大家忘了,也能透過標籤回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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