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點點頭,心頭滿是沉重,從溶洞到舊港區,再到這座鐘樓,他們一步步陷入深淵的謎團,每解開一個疑問,就會出現更多的未知。綠色影子的目的、深淵存在的真面目、黑石與玉佩的淵源,還有老楊父親日記裡未說完的秘密,無數線索纏繞在一起,讓她有些喘不過氣。“我們現在要去哪?”蘇曉看向前方無盡的黑暗,聲音帶著一絲茫然。
林野握緊手裡的黑石碎片,目光堅定:“這條密道應該是之前有人留下的,大機率能通往老城區外面,先離開這裡再說。剛才鐘樓坍塌的動靜太大,說不定會引來更多人,‘鴉石會’的殘餘勢力未必徹底消失,還有可能出現其他覬覦黑石能量的人。”他頓了頓,看向蘇曉,“而且你身上的紋路有了變化,或許能透過它感知到更多線索,我們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所有的線索,弄清楚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兩人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積水沒過腳踝,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腳步聲和水流聲相伴,手機手電筒的電量漸漸減少,光束越來越暗,前方的黑暗彷彿沒有盡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兩人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著光亮處走去,隨著距離拉近,光亮越來越清晰,還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風聲。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兩人豁然開朗,外面是老城區邊緣的一片樹林,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照亮了腳下的落葉。鐘樓坍塌的方向已經看不到任何輪廓,只剩下一片漆黑,隱約能看到遠處城市的燈光,卻聽不到任何聲響,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絕。林野回頭看了一眼密道入口,用枯枝將其掩蓋好,避免被人發現。
“先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等天亮再做打算。”林野說道,拉著蘇曉鑽進樹林深處,找到一處背風的土坡,清理掉周圍的落葉,暫時安頓下來。蘇曉靠在土坡上,疲憊感瞬間襲來,渾身的傷口隱隱作痛,眼皮沉重得幾乎要閉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鐘樓上的一幕幕,綠色影子的嘶吼、黑色裂隙的黑氣、法陣的光芒,還有那句清晰的“覺醒……歸來……”,讓她心神不寧。
林野坐在她身邊,手裡把玩著黑石碎片,目光望向鐘樓的方向,神色凝重。他知道,這一次的逃脫只是暫時的,深淵的威脅從未消失,那個被喚醒一半的存在,遲早會徹底降臨,而他們手裡的黑石碎片,或許是唯一能與之抗衡的東西,卻也可能成為引來災難的根源。更讓他擔憂的是蘇曉身上的紋路,那紋路與綠色影子同源,既能傷到影子,或許也會讓蘇曉被深淵影響,未來還會發生怎樣的異變,他無從知曉。
夜風吹過樹林,帶來陣陣涼意,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語。蘇曉打了個寒顫,往林野身邊靠了靠,林野察覺到她的不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別怕,有我在。”這句話帶著莫名的力量,讓蘇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她抬頭看向林野,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就在這時,蘇曉手腕上的綠色紋路突然微微發燙,極其微弱的光芒一閃而過,她下意識低頭,只見紋路末端的細小符號輕輕閃爍,像是在呼應著某個方向。她順著符號指向的方向望去,那是樹林深處的黑暗,看不到任何異常,卻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吸引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她,與之前紋路引導她前往鐘樓的感覺如出一轍。
蘇曉心頭一緊,連忙碰了碰林野的胳膊,低聲道:“紋路又有反應了,它在指向樹林裡面。”
林野立刻警惕起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他握緊黑石碎片,站起身,沉聲道:“我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不要亂動。”
蘇曉搖搖頭,掙扎著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這紋路的反應和之前不一樣,或許是重要的線索,而且我一個人在這裡也不安全。”
林野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叮囑道:“跟在我身後,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輕易上前。”
兩人藉著月光,朝著紋路指引的方向走去,樹林深處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空氣中的寒意也愈發刺骨,隱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與鐘樓上黑氣的味道相似,卻更加稀薄。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前方出現一片空地,空地上沒有任何草木,只有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嵌在地面上,岩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與黑石碎片、玉佩上的紋路一脈相承,月光灑在岩石上,泛著冰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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