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丹閣頂層靜室。
窗外月色如練,給漸次恢復繁華的江城籠上一層朦朧紗衣,遠處霓虹與星光交輝,卻穿不透室內凝聚的沉靜。林辰端坐蒲團之上,指尖縈繞著一縷混沌色火焰,如活物般舔舐著掌心那尊巴掌大的青玉龍紋鼎。鼎內,琥珀色、赤金色的藥液在高溫下劇烈翻滾、交融,蒸騰的藥氣清冽中帶著醇厚,卻被一層無形的真元屏障牢牢鎖在鼎周尺許,半分不曾外洩,只在屏障內側凝結成細密的水珠。
凌清雪靜立一旁,白衣勝雪,裙裾垂落如流雲。她清冷的眸子始終追隨著林辰行雲流水的動作,尤其是那尊懸浮在玉鼎上方的混沌爐虛影——爐身流轉著鴻蒙初開般的紋路,氣息雄渾得令人心悸。即便已見過數次,她仍為這份近乎“道”的煉丹造詣心折。素手中,一枚冰藍色的符籙靜靜躺著,符籙表面流轉的玄冰之氣,正是林辰方才交予她的“玄冰斂息符”,為即將到來的行動佈下關鍵一環。
“柳家主的‘心魔’,並非尋常執念所生。”林辰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如深潭,卻讓凌清雪心絃一緊,“其性陰寒詭譎,如附骨之疽,既能蠶食心智、扭曲意志,更藏著一絲熟悉的幽冥死氣。尋常淨魔丹,只能治標,無法斷根。”
話音未落,鼎中藥液已漸漸收斂狂躁,凝聚成三顆龍眼大小的丹丸,通體渾圓如凝脂,表面雲紋流轉,隱有霞光吞吐。林辰指尖火焰驟然一斂,屈指輕彈鼎身,“叮”的一聲脆響,三顆丹丸便如通靈般躍入他早已備好的寒玉瓶中,瓶口封上的瞬間,還能聽到丹丸碰撞的輕響。
“我以混沌真火為引,輔以清心紫蓮蕊、萬年溫玉粉重煉此丹,藥性烈三倍,專克魔源。但需以‘金針渡厄術’配合,方能將藥力精準送入心脈核心,不傷柳擎天本源。”林辰將寒玉瓶遞過,觸手溫涼如冰,“此行兇險,施術者必在左近蟄伏,一旦感知魔種被觸,定會全力反撲。你的玄冰之氣,能凍結魔念傳輸的經脈,為我爭取剝離魔種的時間。”
凌清雪接過玉瓶,指尖輕觸瓶身便感知到內裡磅礴的生機與淨化之力,她鄭重頷首:“放心,我會守住四方,絕不讓任何外力干擾你。”
就在這時,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如煙霧般飄至門口,月姬平日嫵媚的面容此刻凝著一層寒霜,聲音壓得極低:“林先生,蘇家密訊剛到——柳家內部傳出訊息,柳擎天舊疾復發,已然昏迷不醒,柳家暗中請了三位名醫,都束手無策。更要緊的是,我們監測到一股極隱晦的式神波動,從柳家別院西南角傳出,正往城外西山方向遁去。”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指尖在寒玉瓶上輕輕一叩:“果然沉不住氣了。柳擎天昏迷,是那魔種感知到威脅,主動收縮力量固守待援,同時也是引我們入局的誘餌。那遁走的式神,是去搬救兵,還是調虎離山?”
他略一沉吟,對月姬吩咐:“通知婉清和艾莉西亞,按第二套方案行事——穩住江城各大家族,嚴防有人藉機生事。清雪,我們走。”
“去西山追式神?”凌清雪挑眉。
“不。”林辰起身時,衣袂帶起一陣清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對方既已出招,我們便接招。將計就計,直搗柳家!”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拂,混沌真元託著兩人身形如流光般穿透窗欞,只餘下靜室內殘留的淡淡藥香,以及空中尚未消散的空間波動殘痕。月姬望著空蕩蕩的靜室,美眸中憂色一閃而過,隨即被堅定取代,轉身化作一道紫影,消失在夜色中傳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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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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