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省夢想集團的舊廠區內，專案組的辦公點就設在原集團辦公樓三層。泛黃的檔案櫃被逐一撬開，滿是灰塵的財務憑證堆了滿地，李莫愁帶著辦案人員正逐頁核對改制時的交易流水，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黴味與緊張的氣息。

“李組長，不好了！樓下有人鬧事，說是要拿回被凍結的‘私人資產’，還把大門給堵了。”一名年輕辦案人員匆匆跑進來，額頭上沾著汗漬。

李莫愁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厲：“柳木舟的殘餘勢力，動作倒快。”他當即起身，帶著兩名同事往樓下走，剛到大廳，就見數十名穿著工裝的人圍在門口，為首的是原集團副總王奎——柳木舟一手提拔的心腹，此刻正扯著嗓子喊：“我們的工資還沒結，集團的資產憑什麼被封？你們這是亂查案，毀了我們的飯碗！”

人群跟著起鬨，有人甚至抄起地上的鋼管，擺出要動手的架勢。李莫愁往前一步，聲音洪亮如鍾：“王奎，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這些資產是國有資產，並非私人財產，柳木舟透過關聯交易掏空國資，你們當中不少人參與其中，現在跳出來鬧事，是想替他扛罪嗎？”

王奎臉色一變，卻仍嘴硬：“什麼國有資產？改制後這些都是我們的！我警告你們，再不退走，我們就往上告！”

“告？正好讓上級看看，柳木舟的餘黨是怎麼阻撓紀檢監察工作的。”李莫愁拿出手機，當場撥通了省公安廳的電話，“喂，我是省紀委專案組李莫愁，夢想集團舊廠區有人聚眾鬧事、阻礙辦案，請立刻派警力支援。”

王奎見他來真的，眼神慌了神，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可人群裡幾個被收買的混混還想往前衝，卻被隨後趕到的民警當場控制。王奎試圖趁亂溜走，被李莫愁一把抓住手腕：“王副總，跟我們回去聊聊吧，說說你幫柳木舟轉移生產線裝置的事。”

審訊室裡，王奎耷拉著腦袋，起初還百般抵賴，直到李莫愁將他收受柳木舟好處費的銀行流水、與關聯企業的往來郵件擺在桌上，他才癱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柳木舟讓我乾的……2021年轉讓那三條生產線，他讓我偽造裝置老化的評估報告，還讓我把其中一條線偷偷運到了他侄子在鄰省的工廠裡……”

就在李莫愁突破王奎口供的同時，秦川接到了更棘手的訊息。省紀委技術室主任匆匆趕來，將一份加密報告遞給他：“秦書記，我們監測到柳木舟在境外透過暗網向國內傳送指令，讓他的情婦劉梅銷燬藏匿在郊區倉庫的關鍵證據——那是他當年與評估機構勾結的手寫協議，還有轉移國資的資金流向賬本。”

“倉庫位置查到了嗎？”秦川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擊，語速極快。

“查到了，在山河省津州市郊的一個廢棄物流園裡。”技術主任連忙回答，“但我們的人剛靠近，就發現倉庫周圍有不明人員盯梢，像是專業的打手。”

“兵分兩路。”秦川當即下令，“第一，讓津州紀委配合公安，對物流園實施包圍，務必保住證據；第二，聯絡網安部門，追蹤柳木舟的暗網訊號，鎖定他在境外的具體位置，為國際追逃提供座標。”

夜色漸濃，津州市郊的物流園裡，昏黃的路燈下，劉梅正指揮著幾個壯漢往貨車上搬鐵皮櫃，櫃裡裝的正是柳木舟的秘密賬本。她看著手錶，焦躁地催促：“快點！柳總說天亮前必須把這些東西燒了，要是被專案組找到，我們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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