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城市委大樓的燈光依舊亮著。秦川盯著桌上的匿名舉報信，指尖在市公安局分管刑偵副局長王海濤的名字上反覆摩挲，眼底寒意漸濃。

調任山城的第一週，他便藉著向中央彙報工作的契機，直言山城掃黑除惡工作的梗阻癥結，點名舉薦了李莫愁——這個半路出家的漢子，曾在基層與秦川並肩作戰，協助偵破轟動一時的間諜案，憑著敏銳的洞察力和敢打敢拼的狠勁立下大功。秦川力排眾議，請求中央直接將李莫愁調任山城直轄市公安局局長，兼任市政法委副書記，全權負責掃黑除惡專項工作。

“叮鈴——”內線電話突然響起，是中央組織部幹部三局的專線。聽筒裡傳來沉穩的聲音：“秦川同志，你舉薦的李莫愁同志，中央政法委、公安部已研究同意，直接調任其為山城市公安局局長，相關任命檔案已透過機要通道發往你處。”

秦川眸色一亮，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感謝組織支援，山城等這把利劍，等太久了。”

掛了電話，他立刻撥通蔣明遠的號碼，語氣篤定：“爸，李莫愁要來山城了。就是當年和我一起破獲間諜案的那個硬茬，我直接向中央請求調任的，有他在，王海濤的保護傘，算是做到頭了。”蔣明遠在那頭輕笑一聲：“你小子眼光毒，這個李莫愁，非科班出身卻心思縝密、下手果斷，是個能幹事的。”

次日清晨，山城江北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一架民航客機緩緩降落。穿著一身藏藍色警服的李莫愁走下舷梯，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沒有基層民警的逐級歷練履歷，卻透著股久經硬仗的沉穩。看到秦川帶著市政法委的同志親自迎接，他快步上前，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鏗鏘：“秦書記，李莫愁，前來報到！”

秦川回以一禮，拍了拍他的肩膀：“莫愁，辛苦你了。市局的班子會議，我陪你去開。”

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王海濤坐在會議桌一側，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看向門口的目光帶著幾分輕蔑——他早聽說這個新局長是空降來的，心底暗忖這不過是個沒根基的“外來戶”。當秦川陪著李莫愁走進來，宣讀中央組織部、公安部聯合下發的調任決定的那一刻，王海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作鎮定。

“同志們，”秦川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民警，“山城的黑惡勢力猖獗，背後必有保護傘撐腰。李莫愁同志曾協助偵破重大間諜案，立下赫赫功勳，他是我向中央力薦、直接調任的幹部。從今天起，市局的掃黑除惡工作，由他全權指揮，任何人不得推諉、不得阻撓，更不準通風報信！”

李莫愁接過話筒，將一份檔案狠狠拍在桌上，檔案上赫然是近年來山城黑惡勢力的涉案線索——這些，正是他用偵破間諜案時的縝密思路，提前摸排出的核心資訊。“我手裡的這份名單，涉及物流、礦產、建築等多個領域，背後都有你們內部人的影子。”他的目光陡然鎖定王海濤，“王副局長，你分管刑偵多年，對山城的情況熟悉，專項行動組的副組長，就由你來擔任。”

王海濤心頭一緊，指尖下意識地攥緊，面上卻擠出笑容：“服從組織安排。”

散會後，李莫愁立刻跟著秦川進了市局的臨時辦公室，關上門的瞬間，他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秦書記，王海濤在市局經營十幾年，根基太深。我剛摸城西虎幫的底，負責對接的線人就被‘意外’撞傷，關鍵證據也被銷燬了。這手法，和當年間諜案裡那幫人，如出一轍。”

“我知道。”秦川遞給李莫愁一個加密隨身碟，“這裡面是中央紀委駐山城監察專員辦公室的暗查線索。另外，我協調了公安部的專項力量，不摻山城的水。這一次是你死我活的較量，必須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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