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組織部專題會議室內，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省委常委和相關部門負責人，氣氛肅穆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李達剛讀完人社廳廳長候選名單，秦川的聲音便打破了沉寂：“我補充一個人選——李莫愁。”

話音未落，趙衛東的手掌已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面前的玻璃杯微微晃動。他臉色鐵青，目光如炬地盯著秦川：“秦省長，你這是罔顧組織程式！人社廳是省直核心要害部門，掌管全省就業、社保、人才三大民生領域，事關千萬群眾利益，怎麼能隨便推薦一個江南省來的‘外人’？”

他將王健的履歷影印件狠狠推到桌心，紙張散落開來：“王健同志在人社系統深耕二十年，從鄉鎮勞保所辦事員到省廳常務副廳長，歷經農民工欠薪治理、社保基金監管、職稱改革等大小戰役，廣北的政策底數、行業生態、人情脈絡，他摸得比自己的手掌還清楚！李莫愁一個四十多歲的外鄉人，既無廣北任職經歷，又不熟悉本地情況，憑什麼執掌這個大攤子？”

省委書記林建軍眉頭緊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語氣沉穩卻帶著顧慮：“秦川同志，幹部選拔有嚴格的程式和標準，跨省份調任正廳級實職，尤其還是人社廳這樣的要害部門，必須有過硬的理由和充分的依據。我們既要支援改革創新，也要守住穩定底線，不能拿民生大事冒險。”

“林書記，我推薦李莫愁，恰恰是因為他能扛起這份責任，守住民生底線，更能打破當前的改革僵局。”秦川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常委們，語氣堅定有力，“他是我在江南省工作時的老同事，四十出頭，能力卓絕，辦事手段凌厲，從不吃虧，更能把事辦得漂亮。當年我們聯手推進長三角跨區域人才協同改革，面對四地利益壁壘、政策差異，正是他牽頭啃下了最硬的骨頭。”

秦川沒有過多贅述過往細節，而是將一份簡潔明瞭的實績材料分發給眾人：“大家可以看看，李莫愁在江南省任職期間，主導過長三角28個工種的職業資格互認改革，硬生生打通了滬蘇浙皖四地的人才流動堵點，讓十萬級技能人才實現跨省無障礙就業；推進農民工社保跨省轉移時，他創新設計‘繳費記錄互認+基金調劑’機制，三個月內打通七省社保系統，解決了百萬務工人員的後顧之憂；他牽頭的薪酬制度改革，讓江南省高階製造業人才留存率提升30%，相關方案兩次獲國家層面通報表彰。”

“這些成績在江南有用，在廣北未必可行！”趙衛東立刻反駁，語氣尖銳，“廣北是全國第一經濟大省，人才結構複雜、社保基數差異大、行業利益盤根錯節，比江南省複雜百倍！他一個外來者，沒有本地人脈支撐，沒有系統內威望，怎麼推動工作？搞不好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完就出亂子，最後還是要我們來收拾爛攤子！”

“趙副省長混淆了‘人脈’和‘能力’的區別。”秦川寸步不讓，“周明在廣北人社系統待了十幾年，人脈夠廣、威望夠高吧？可他幹了什麼？陽奉陰違、操縱輿論，為了維護區域性利益，阻礙跨境人才試點推進，最終落得個違紀違法被查的下場！我們選拔幹部，核心是看他能不能為廣北辦實事，能不能推動改革落地，而不是看他在本地待了多久、認識多少人。”

林建軍沉吟片刻，看向秦川：“秦川同志，李莫愁的實績確實突出，但他畢竟是外省市幹部，對廣北的具體情況不熟悉，而且缺乏省直部門主要領導任職經歷。你有沒有考慮過，他能不能駕馭得了人社廳的幹部隊伍，能不能協調好各方利益？”

“林書記，這正是我推薦李莫愁的關鍵原因。”秦川回應道，“他沒有廣北本地的利益牽絆，更能放開手腳推進改革；他多年從事跨區域協同工作，最擅長協調複雜利益關係，手段層出不窮，總能找到破局之道。至於幹部隊伍駕馭，我瞭解他的為人，他向來是‘恩威並施’，對幹事的人重用，對搗蛋的人絕不姑息，而且他的專業能力和過往實績，足以讓大多數幹部信服。”

趙衛東見林建軍態度鬆動，心中愈發焦急，立刻說道：“林書記，人事安排事關幹部隊伍穩定！王健同志在人社系統威望極高，下屬單位和各地市人社局都認可他，如果突然空降一個外來幹部，必然會引發不滿，影響工作連續性。我建議，還是優先從內部提拔，確保大局穩定。”

“穩定不是墨守成規，更不是阻礙改革。”秦川反駁道，“當前粵港澳大灣區協同發展是中央部署的重點任務，人社廳的改革是關鍵環節。如果繼續讓思想保守、不敢破局的人擔任廳長，跨境人才互認、社保銜接等難題永遠無法解決，最終會影響廣北的發展大局。李莫愁的到來，正是為了打破僵局，帶來新的思路和活力。”

會議室內的爭論愈發激烈，常委們也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援從內部提拔王健，強調穩定和熟悉情況；另一派則認可李莫愁的專業能力和改革魄力，認為他是破解當前困境的合適人選。林建軍始終沒有表態，只是認真傾聽著各方意見，時不時翻閱著秦川遞來的實績材料和中組部的初步溝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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