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同狂風中搖曳的微弱火苗,在這片死寂的時空碎片中艱難地跳動著。陸判與千面,這兩位來自地府的判官,此刻如同宇宙塵埃般渺小,卻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在這絕境中尋求著一線生機。
定下了利用時空渦流脫離的計劃後,兩人立刻開始了爭分奪秒的準備。時間在這裡雖然混亂,但魂力的流逝和傷勢的惡化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陸判選擇了一處相對平整、背靠巨大殘垣的角落,盤膝坐下。他先將剩餘的“淨魂璃燈草”囊泡和枝葉仔細分好,大部分推給了傷勢更重、行動不便的千面,自己只留下少量用於維持魂核不再惡化。他知道,接下來的行動,更多需要倚仗千面的技藝和相對好一些的行動力。
他閉上雙眼,不再僅僅是被動吸收“淨魂璃燈草”的能量,而是主動將心神沉入魂核深處。那裡,時間印記如同一個佈滿裂痕的藍色水晶,微弱卻堅定地散發著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絲清涼的能量,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點地浸潤、撫平魂核上的裂痕。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次能量的流轉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咬緊牙關,默默承受。
同時,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於溝通懷中那沉寂的時序之沙。他不再試圖強行催動它,而是像對待一個沉睡的夥伴,一遍遍地用自身的魂力波動去輕輕呼喚,去感受它內部那浩瀚而沉寂的時空本源。龍鷲遺澤中那些關於時空褶皺、流速差異的破碎感悟,在此刻被他反覆咀嚼、揣摩。他嘗試著,在不引動沙粒本身力量的情況下,僅僅憑藉那點感悟和時間印記的微光,去感知這片碎片世界之外,那狂暴亂流的“節奏”與“流向”。
這是一種極其精微的修煉,也是對心性的極大考驗。稍有急躁,便可能引動舊傷,或者驚擾時序之沙那脆弱的平衡。汗水(魂力劇烈消耗的具象化表現)從他額角不斷滲出,又瞬間被周圍乾燥而扭曲的空氣蒸發。
另一邊的千面,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她靠坐在斷牆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銳利。她將陸判遞過來的“淨魂璃燈草”小心收好,並未立刻使用,而是先強忍著左臂傳來的劇痛,用那隻好手,開始處理身邊收集到的材料。
她先是拖過來一具相對完整的暗鱗蜥蜴屍體。這種怪物的鱗甲異常堅硬,帶著一種適應了時空亂流的惰效能量特性,是製作簡易防禦符甲的絕佳材料。她取出那對碧光短刺——這對短刺顯然也非凡品,在主人重傷之下依舊保持著基本的鋒銳和靈性。她用短刺小心翼翼地撬下那些最大、最完整的鱗片,動作緩慢而穩定,儘量避免浪費任何一點魂力。
接著,她又將目光投向那乾涸池塘底部的暗紫色水晶。這些水晶散發著穩定而純淨的能量波動,是製作能量核心或穩定符文的理想載體。她讓行動稍好的陸判幫忙,敲下了幾塊拳頭大小的水晶。
最後,她還收集了一些散落的、刻畫著模糊符文的金屬碎片和玉石殘塊。這些東西雖然殘破,但其上殘留的符文結構,或許能給她提供一些靈感,用於構建臨時的能量回路。
材料粗陋,工具僅有雙刺,環境更是惡劣。但千面沒有絲毫氣餒。她先是利用短刺和找到的尖銳石塊,在那堅硬的鱗片內部,小心翼翼地刻畫起來。她刻畫的並非地府常見的符籙,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簡潔、彷彿直指能量本質的穩定結構與導流紋路。每一筆落下,都需要消耗她不小的魂力和心神,刻完一片,她往往需要停下來喘息許久,吸收一點“淨魂璃燈草”的能量才能繼續。
她要將這些鱗片,製作成幾個一次性的“虛空鱗盾”。啟用後,能在短時間內形成一個微弱的能量屏障,抵禦一定程度的空間撕扯和能量衝擊。
然後,她開始處理那些暗紫色水晶。她用短刺極其小心地在水晶表面鑽出細小的孔洞,然後將自己魂力中蘊含的、屬於察查司特有的“洞察”與“穩定”特性,混合著“淨魂璃燈草”的純淨能量,一絲絲地灌注進去,在其中構建出幾個簡易的、能夠釋放出特定頻率魂力波動的“共鳴信標”。這些信標無法傳遞資訊,但如果在時空亂流中失散,或許能憑藉彼此間微弱的共鳴,在一定範圍內相互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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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古鼎又名葬仙鼎,有人說,它曾經葬下過一位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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