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長指著嚴邵慶,對著胡宗憲興奮地嚷道,全然不顧這官衙重地的森嚴禮儀。
“這位小欽差大人,可比那些只會死抱著幾本破書、滿口之乎者也仁義道德、遇事便束手無策只會乾瞪眼的腐儒酸丁,強出百倍!千倍!著實有趣!哈哈哈!徐文長這廂有禮了!”
說罷,徐文長也只是極其隨意地、近乎敷衍地拱了拱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嚴邵慶。徐文長的笑聲清越疏狂,迴盪在二門內外,與官場眾人的肅穆格格不入,更顯其狂放不羈的本色。
嚴邵慶目光也是瞬間鎖定了這位傳說中的奇士狂才!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悅,反而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獵奇的喜悅。
嚴邵慶沒有回應徐渭的調侃,而是語氣充滿了由衷的推崇:
“徐先生!久聞先生才名籍甚,詩筆縱橫,書風奇崛,一吟一詠皆見鋒芒!
邵慶在京時,便常聞南中才俊論及先生文名,心折不已,恨不能早日得見風采。今日得晤,方知先生性情磊落,不拘俗套,果然名不虛傳!邵慶幸何如之!”
徐渭眼中異彩大放,第一次對這位身份尊貴無比的少年,燃起了強烈到無法抑制的好奇,之前的玩味變成了認真的興趣,“有趣!太有趣了!看來徐某人這趟杭州城,是來對了!沒白跑!哈哈哈哈!”
胡宗憲看著眼前這少年老成、應對自如的欽差與自己那狂放不羈、卻顯然被嚴邵慶幾句話就撩撥起濃烈興致的幕賓初次見面的奇妙氛圍,
連日來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疲憊滄桑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難得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
“欽差大人過譽,宗憲愧不敢當。”胡宗憲再次抱拳,隨即側身,正色道:
“大人,舟山大捷,非宗憲一人之功。此役衝鋒陷陣、浴血殺敵者,另有其人。末將麾下兩位得力干將,已在偏廳等候多時,特為大人引薦!”
嚴邵慶強壓激動道:“哦?可是俞、戚二位將軍?部堂麾下虎賁,邵慶心嚮往之,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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