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九日,清晨。
天色灰濛濛的,像一塊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地壓在清水鎮的上空。一陣淅淅瀝瀝的秋雨悄然落下,細密的雨絲打在窗欞上、院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更添了幾分寒意與壓抑,將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烘托得愈發凝重。
劉股長和王科長帶著李幹事,早早便冒著雨來到了沈清的小院,吉普車就停在院門口,車輪碾過泥濘的地面,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他們是來執行昨天的決定,查封所有相關物品,並將沈清帶回縣裡,接受進一步的問詢與調查。
小院裡的氣氛,比昨天更加緊繃,幾乎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小梅紅著眼圈,眼睛浮腫,緊緊跟在沈清身邊,像一隻護崽的母雞,雙手死死攥著沈清的衣角,生怕一鬆手,沈清就會被帶走。
沈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舊布衫,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依舊是那副平靜溫和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她早已將所有重要的私人手稿、驗方備份和與傅言辭的往來信件,都妥善藏在了床底的木箱裡,鎖好,又用雜物掩蓋住,確保萬無一失。
“沈清同志,”劉股長站在堂屋中央,語氣公事公辦,比昨天緩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時間到了,跟我們走一趟吧。後續的調查清楚了,若你確實清白,我們自然會還你公道。”
一旁的李幹事和另一位臨時趕來的同事,已經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麻袋和繩子,開始動手搬運昨天封存好的藥材和診療記錄,動作麻利,顯然是早有準備。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伴隨著雨水的滴答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衝破了這沉悶的氛圍!
只見鎮政府的周通訊員,披著一件破舊的雨衣,騎著那輛老式的二八大槓腳踏車,幾乎是一路狂奔,衝到了小院門口,車還沒停穩,他便急急忙忙地跳了下來,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手裡卻依舊高高舉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臉上滿是焦急,氣喘吁吁地大喊:“劉股長!王科長!等等!別動手!縣裡剛到的加急檔案!是……是專門給你們衛生局的!”
所有人的動作都瞬間停住了,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雨水滴落的聲音。劉股長皺著眉頭,臉上滿是疑惑——這個時候,縣裡怎麼會突然寄來加急檔案?
他快步走過去,從周通訊員手裡接過那個信封,入手頗沉,封皮上印著“加急”二字,還蓋著縣革委會的公章。
他沒有猶豫,立刻撕開封口,伸手一抽,裡面掉出來的不是一張紙,而是好幾頁印著紅色抬頭的正式檔案,紙張厚實,字跡工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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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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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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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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