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祭壇的震盪緩緩平息,如同巨獸死後的餘悸。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糊、以及星辰滌盪後的淡淡清冽氣息,混雜成一種奇異而沉重的氛圍。穹頂模擬星空的寶石大多已墜落或黯淡,僅存的幾顆散發出慘淡微光,映照著下方狼藉的戰場。
小蓮被林景軒緊緊抱在懷中,胸前傷口在星髓那一縷本源之力的滋養下,已不再滲血,皮肉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癒合著。她臉色依舊蒼白得近乎透明,氣息微弱,但終究不再是油盡燈枯之象。左臂上那璀璨的星痕此刻也恢復了最初的淡銀色印記模樣,只是細看之下,內裡彷彿有星河流轉,比以往更加深邃內斂。
蕭景瀾捂著胸口,嘴角帶血,卻強撐著指揮殘存的護衛清理戰場、控制剩餘的黑衣人俘虜、檢查各處通道。雲裳郡主傷勢最重,之前強行催谷又硬抗強敵,此刻已近乎虛脫,被一名女護衛扶著,勉強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調息。
欽天監正使攙扶著失魂落魄的皇帝,老淚縱橫,一遍遍低聲勸慰。皇帝眼神空洞,望著祭壇頂端那團陷入沉睡、散發溫潤銀輝的星髓,又看看不遠處重傷的小蓮和遍地狼藉,渾身不住顫抖,口中反覆呢喃:“朕……朕錯了……朕被邪祟迷了心竅……列祖列宗……朕愧對江山……”
康郡王倒在血池邊緣,肩胛處的劍傷血流不止,臉色灰敗,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卻已無力掙扎,被兩名王府護衛死死按住。趙元恆早已不見蹤影,想必已從密道逃之夭夭。
不多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一隊身著懷王府親衛服飾、氣息精悍的甲士衝了進來,為首的將領看到蕭景瀾和雲裳郡主,立刻單膝跪地:“世子!郡主!屬下來遲!外圍邪陣節點已大部肅清,少量殘敵逃竄,已派人追捕!林相爺與幾位大人已趕到觀星臺外,正在清理現場,安撫宮中!”
蕭景瀾鬆了口氣,擺擺手:“起來。立刻護送陛下、郡主、林姑娘及所有傷員出去,嚴密保護。將此間俘虜、證物一併帶走,仔細看管。派人守住所有出入口,清理可能殘存的邪穢陷阱。”
“是!”
訓練有素的親衛立刻行動起來。有人上前小心地抬起小蓮,用擔架護送;有人攙扶起雲裳郡主和受傷的護衛;有人押解著康郡王和俘虜的黑衣人;有人開始收集散落的黑色骨簡、碎裂的符文器物等證據。
皇帝似乎恢復了一絲神智,在正使和親衛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向外走去,經過小蓮的擔架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復雜地看了那昏迷的蒼白容顏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頹然移開視線。
走出地宮,重返地面,夜風帶著秋末的寒意拂面而來。觀星臺周圍已是一片肅殺,燈火通明,懷王府和相府的親衛聯合控制了這片區域,遠處隱約可見宮中其他地方的騷動正在被逐漸鎮壓。
林相爺與幾位鬚髮皆白、神色凝重的大臣正等候在外。看到擔架上昏迷不醒、渾身染血的小蓮,林相爺身形晃了晃,強自鎮定,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女兒腕脈,片刻後,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對一臉焦急的林景文點了點頭。
“星髓本源護住了心脈,外傷雖重,性命應是無虞了。”林相爺的聲音帶著疲憊與後怕,他看向蕭景瀾,鄭重拱手,“此番,多虧世子與郡主捨命相救,大恩不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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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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