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聲音沙啞,帶著血沫,卻字字如鐵,砸在曹昂心上。
曹昂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握緊腰間佩劍,卻幾乎沒有出劍的機會——三將護得太死,太嚴,密不透風。
他能做的,只有跟著三人腳步,一步一步,向著南門那一線生機衝去。
可就在距離甕城出口只剩三十餘步,眼看就要衝出重圍的剎那,前方突然一陣大亂。
原本蜂擁而上的聯軍士卒,如同潮水般驟然退開,讓出一片方圓數丈的空地。
緊接著,一道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傲立在甕城正中,堵住了整條通道。
一身黑色虎賁鎧,破碎不堪,血跡斑斑,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
身形魁梧異常,肩寬背厚,腰闊十圍,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山嶽;
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雙手各握一柄重達八十斤的鐵戟,戟刃寒光閃爍,戟尖滴血未乾,周身散發出的那股鐵血煞氣,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曹軍虎賁校尉,古之惡來,典韋。
他沒有隨隊衝鋒,而是自請斷後。
從突圍開始,他便一直守在最後,將所有撲上來的追兵、繞後的死士、偷襲的精銳,一一斬殺,硬生生用一雙鐵戟,為徐晃、樂進、夏侯惇、曹昂四人,清出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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