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並未被龍威嚇退。 他右手緩緩握住劍柄，“聖劍·黎明”出鞘，光芒萬丈。 “褻瀆神明，罪加一等。” 轟！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取巨龍的逆鱗（脖頸處）。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甚至蘊含著一絲法則之力。

“來得好！” 顧南喬也不再戲耍。 她龐大的身軀瞬間縮小（龍族變形術），化作一個身穿黑金色戰甲、頭生雙角、背生雙翼的紅髮冷豔御姐。 手中斬業劍（在這個世界化作魔龍劍）顯現，迎上了沈宴的聖劍。 “當——！！！” 光與暗的碰撞，神聖與深淵的交鋒。 恐怖的能量波直接震塌了半個洞穴。 兩人在空中交手了數百招，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砰！” 一次劇烈的碰撞後，兩人分開。 沈宴退了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半神體質）。 顧南喬退了一步，氣定神閒，只是髮型亂了點。 實力差距顯現。 雖然沈宴是人類天花板，但顧南喬可是帶著前幾世的神魂底蘊來的，加上魔龍本身就是頂級生物。 “你輸了，騎士長大人。” 顧南喬瞬移到沈宴面前，斬業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按照龍族的規矩，戰敗者，就是戰利品。” 她伸手挑起沈宴的下巴，看著那雙屈辱卻又不屈的藍眼睛，笑得像個惡霸。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執事。” “負責給我刷鱗片、烤肉、還要……暖床。” 沈宴死死盯著她，咬牙切齒：“士可殺，不可辱！” “不辱？” 顧南喬湊近他耳邊，“那我把你帶來的那些手下全吃了？” 沈宴：“……” 他閉上眼，握劍的手鬆開了。 “……我跟你走。放了他們。”

龍窟外，聖騎士團的殘兵敗將們正互相攙扶著，一步三回頭。 “團長！我們一定會回來救您的！” 副官眼含熱淚，看著站在洞口那個孤傲挺拔的金髮背影。為了換取他們的性命，榮耀的騎士長大人竟然甘願以此身飼魔！這是何等偉大的犧牲精神！ 沈宴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背影蕭瑟且決絕： “走！別回頭！把這裡的情況彙報給教皇，在沒有萬全準備之前，切勿再來送死！”

直到最後一名騎士消失在視野中，沈宴才緩緩轉身，看著眼前這個黑漆漆、散發著硫磺味的洞穴，以及那個正盤腿坐在金幣堆上、一手撐著下巴、一臉戲謔看著他的紅髮女人。 “演完了？” 顧南喬打了個哈欠，指尖彈起一枚金幣，“演技不錯，很有悲劇英雄的範兒。” 沈宴深吸一口氣，手按在劍柄上（雖然劍已經被沒收了），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惡龍，雖然我輸了，但我依然是光明的信徒。你可以殺了我，可以奴役我的肉體，但休想玷汙我的靈……”

“停。” 顧南喬打斷他的慷慨陳詞，從身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扔到他面前。 “簽了它。” 沈宴撿起來一看，頓時額角青筋直跳。 【惡龍專屬執事·入職合同】 甲方： 偉大的深淵魔龍·奈法利安（顧南喬）。 乙方： 戰俘·沈宴。 條款一： 乙方需負責甲方的飲食起居，包括但不限於做飯、打掃龍窟、刷洗鱗片。 條款二： 甲方永遠是對的。如果甲方錯了，請參照條款一。 條款三： 禁止乙方在龍窟內隨地大小便，禁止對著甲方唸經（包括但不限於聖光禱告）。 薪酬： 包吃包住，如果不聽話，就把乙方餵給隔壁的地精。

“這是……奴隸契約？！”沈宴把羊皮紙捏得咯吱作響，“這不公平！” “公平？” 顧南喬從金山上跳下來，黑色的戰靴踩在金幣上，發出悅耳的聲響。她走到沈宴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那縷垂在額前的金髮。 “在這個洞裡，我的規矩就是公平。” “而且……” 她湊近沈宴的脖頸，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聖潔氣息，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你身上這股光明的味道太沖了，我不喜歡。得給你醃入味才行。” 沈宴渾身僵硬，耳根迅速染上一層薄紅，那是羞憤，也是一種本能的戰慄。 “籤！我籤！” 為了活下去（同時也為了臥薪嚐膽尋找惡龍的弱點），沈宴咬破手指，在羊皮紙上按下了屈辱的手印。

……

入職第一天，第一個任務：洗澡。 並不是沈宴洗，是顧南喬要洗。 龍窟深處有一個天然的岩漿溫泉，雖然對人類來說是致命的，但對魔龍來說卻是剛剛好的溫水澡。 “嘩啦——” 顧南喬解開戰甲，毫不避諱地化作了本體。 一頭體長超過二十米的黑色巨龍出現在岩漿池中。她的鱗片漆黑如墨，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巨大的龍翼收攏在背上，修長的脖頸優雅地揚起。 “下來，給我刷背。” 巨龍口吐人言，聲音隆隆作響。 沈宴站在池邊，手裡拿著一個不知從哪找來的、巨大的鐵刷子（以前可能是用來刷地板的）。 他看著那翻滾的岩漿，雖然他有半神體質和鬥氣護體，但這溫度也不是開玩笑的。 “我是聖騎士，不是搓澡工！”沈宴抗議。 “哪那麼多廢話？” 巨龍的尾巴一卷，直接把沈宴捲了起來，扔到了她的背上。 “就在這兒刷。要是刷不乾淨，今晚沒飯吃。”

沈宴踩在龍背上，腳下是堅硬滾燙的鱗片。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舉起大刷子。 “這是為了臥薪嚐膽……”他自我催眠著，開始用力刷洗龍鱗縫隙裡的灰塵和陳年汙垢（畢竟睡了幾百年沒洗澡了）。 刷著刷著，沈宴的職業病犯了。 作為聖騎士長，他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症。看著那些灰濛濛的鱗片，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太髒了。” 沈宴皺眉。普通的刷子根本刷不乾淨這種深淵汙垢。 他猶豫了一下，掌心凝聚起一團純淨柔和的聖光。 “聖光啊，淨化汙穢吧。” 他將聖光附著在刷子上，再次刷了下去。 “滋滋滋——” 聖光與魔龍的鱗片接觸，並沒有發生爆炸，反而像是最頂級的拋光劑，瞬間將那一塊鱗片刷得鋥光瓦亮，甚至能照出人影！

顧南喬（舒服地眯起龍眼）： “嗯~有點手藝。那個光熱乎乎的，挺舒服。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 沈宴看著自己那本來用來驅散黑暗、斬殺邪惡的神聖鬥氣，此刻竟然淪為了……龍族專用拋光打蠟劑？ 他的信仰在崩塌。 但看著那塊被自己刷得閃閃發光的黑色鱗片，他又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成就感。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沈宴咬牙，加大了聖光的輸出，開始瘋狂刷背。

刷到脖頸處時，沈宴發現了一塊與眾不同的鱗片。 那塊鱗片呈暗金色，周圍的皮膚比別處更加柔軟細膩，而且微微翹起，看起來藏了很多灰。 “這裡最髒。” 沈宴本著“清潔死角”的原則，舉起刷子，裹挾著濃郁的聖光，對著那塊鱗片狠狠刷了下去！還順手摳了一下縫隙！

“吼——！！！” 一聲變了調的、甚至帶著幾分顫抖和羞惱的龍吟瞬間響徹洞穴。 顧南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龍尾不受控制地瘋狂拍打岩漿，激起千層浪。 “沈宴！你找死嗎？！” 一陣黑煙閃過，巨龍消失。 顧南喬變回了人形，滿臉通紅（不是熱的），一手捂著脖子後面，一手指著沈宴，氣得手指都在抖。 “你……你往哪刷呢？！” 沈宴被岩漿淋成了落湯雞，一臉茫然地拿著刷子： “那塊鱗片翹起來了，我想幫你扣一扣灰……” “那是逆鱗！” 顧南喬咬牙切齒，“那是龍族最敏感、最脆弱、也是……只有伴侶才能碰的地方！你居然拿刷子捅？！” 而且還是帶著聖光的刷子！那種又酥又麻又痛的感覺，差點讓她當場從空中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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