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真人風塵僕僕地回到清虛山駐地,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略顯疲憊,但眼神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毅。他顧不上片刻歇息,立刻吩咐道童敲響召集鐘聲,將所有核心長老齊聚於密室之中,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情緒依舊激動的玉衡子。玉衡子自上次與玄七交鋒受挫後,心中憤懣難平,此刻聽聞召集,滿臉不忿地匆匆趕來。
當清嵐真人站在密室中央,神色凝重地將玄七所言——斷劫劍碎片、補全傳承、混沌道種、乃至可能牽扯到的恐怖大敵——原原本本道出時,整個密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那寂靜彷彿能聽見眾人的心跳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玉衡子率先打破沉默,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怒火與牴觸,大聲吼道:“宗主!此乃狡辯!他分明是巧舌如簧,欲蓋彌彰!我清虛山聖物,傳承千年,怎會是他那兵刃碎片?補全傳承?混沌道種?這等說辭何其荒謬!他若有此能耐,何須行那竊取之事!”玉衡子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洩出來。
然而,這一次,並非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鐵冠道人微微皺起眉頭,沉吟許久,緩緩抬起頭,目光沉穩而深邃,開口說道:“師兄,若他所言為虛,那諸多疑點又該如何解釋?那碎片與他劍身完美融合,這絕非偶然。他掌控的混沌之力,遠超碎片本身所能蘊含,這又作何解釋?還有那魔族,不惜代價、目標明確地發動襲擊,若非與他身上的秘密有關,又怎會如此?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他所言非虛啊。”鐵冠道人的話語如同一股清泉,在這混亂的局勢中帶來了一絲理智的思考。
另一位資深長老也微微點頭,站起身來,恭敬地對清嵐真人說道:“宗主,若真如玄七所說,能補全我派根本功法,賜下混沌道種,此乃千秋之功啊。我們守著那塊碎片多年,卻始終無法完全參悟,它不過是一塊無法發揮全部價值的死物罷了。而如今,這或許是我派崛起的大好時機。更何況,若魔族背後真牽扯那般恐怖存在,我清虛山雖為頂級宗門,但在這等勢力面前,也不過是獨木難支啊。為了宗門的未來,我們或許應該放下成見,慎重考慮他的提議。”這位長老的話語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透露著對宗門未來的擔憂與期許。
利弊擺在眼前,生存與發展的抉擇,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壓過了個人的恩怨與一時的顏面。密室中的氣氛愈發凝重,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清嵐真人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清嵐真人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看著爭論不休的眾人,心中已然有了定數。他深吸一口氣,最終沉聲道:“我意已決。接受玄七的條件。此事關乎宗門興衰,我們不能再被個人情緒所左右。”
“宗主!”玉衡子霍然站起,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大聲喊道:“這如何能行?他玄七不過是個妖族長老,我們怎能輕易相信他?這定是他設下的陷阱,宗主不可中計啊!”
“玉衡!”清嵐真人目光如電,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那強大的氣場讓玉衡子不禁打了個寒顫。“你為一己私怨,屢次挑釁玄七,險些將宗門拖入萬劫不復之地!若非你行事莽撞,或許尚有轉圜餘地。此事就此定論,不得再議!若再有異議,按門規處置!”清嵐真人的聲音冰冷而威嚴,不容置疑。
玉衡子臉色煞白,在宗主絕對的權威和現實的壓力下,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最終頹然坐倒,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他低著頭,眼神中滿是不甘與無奈,卻再也不敢多言。
清嵐真人不再看他,轉而對鐵冠道人吩咐道:“準備最高規格的玉簡,烙印我清虛山《清虛御氣訣》全篇以及歷代祖師心得。另,開啟祖師堂,我要親自稟明祖師,求得祖師庇佑。”
“是,宗主!”鐵冠道人恭敬地應道,隨即轉身離去,去準備相關事宜。
數個時辰後,清嵐真人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妖族客院。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古樸道韻的玉簡,那玉簡上流轉的光芒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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