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會議螢幕上，左側那位身著深色西裝的老者緩緩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不像將軍那般外放的銳利，卻更深沉，更冰冷，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瀾卻寒意刺骨。

他凝視著張歌揚，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

“張歌揚同志，‘普通兇殺案’？你是在用這個詞彙，來形容一個能徒手撕裂人體、硬抗槍彈的非人存在嗎？你的政治判斷力，你的危機敏感性，都到哪裡去了？我看你這海都市的掌舵人，是坐在這個位置上太久，以至於嗅覺都退化了嗎？”

這平靜的質問，比之前的厲聲呵斥更讓張歌揚膽寒。他感覺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浸溼，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

“王……王老，各位首長，我……我確實存在嚴重的誤判和僥倖心理。”他艱難地吞嚥著，聲音乾澀，“我原想迅速控制事態，抓住元兇後再向上級完整彙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可……可誰能預料，這絕非孤例，短短時間內竟接連出現兩個這樣的……‘超凡個體’，其破壞力和成長速度，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案和認知極限。”

“不必贅言。”居中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白髮老者——王老，終於淡淡開口，打斷了張歌揚蒼白無力的解釋，“眼見為實。”

張歌揚如蒙大赦，立刻操作電腦，將精心剪輯、附有詳細時間線和說明的影片資料同步播放給六位領導人。

會議室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影片中的聲音在迴盪。

畫面首先出現的是陳七在廢棄工廠和村莊中展現出的鬼魅速度和驚人力量，躲避子彈，擊飛警員，縱躍如飛……

接著，鏡頭切換到燈火迷離的酒吧街，田祖華那違反生物學的恐怖變身，肌肉膨脹，青筋虯結，硬抗子彈，徒手撕人，擲出井蓋凌空打爆直升機……

最後是外灘上的一片狼藉，傷者的哀嚎，家屬的痛哭，以及那觸目驚心的血肉殘跡……

影片播放完畢，巨大的螢幕上只剩下靜止的結尾畫面，但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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