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白天)
返回廢墟的路程比他想象的更短,也更詭異。
他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林間,時刻警惕著肖恩的蹤影和森林本身的異動。但這一次,空間似乎沒有再戲弄他。也許是因為他不再盲目奔逃,而是有了明確的目的地?又或者,森林“允許”他返回?
他看到了那些木牌,在漸亮的天光下,它們像一個個簡陋的墓碑,沉默地釘在樹上。他繞開了那片散落遺物的空地和那把插在土裡的刀,沒有停留。他也遠遠看到了小月站立的那棵枯樹。她還在那裡,姿勢絲毫未變,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凍結了。阿洛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加速離開。
當他終於撥開最後一叢灌木,看到麥克勞德城堡那熟悉的、破敗的輪廓時,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不是歸來的安心,而是深入虎穴的決絕和恐懼。
營地一片死寂。帳篷依舊敞開著,像張開的傷口。篝火的灰燼冰冷。一切物品都保持著他們逃離時的樣子,只是更添了幾分被遺棄的淒涼。沒有肖恩的蹤影。
阿洛像幽靈一樣潛回廢墟。他先回到自己原來的帳篷,幸運地找到了備用電池和充電器(營地有太陽能充電板,但效率很低)。他給DV換上一塊有微弱電量的電池,勉強開機,然後將其設定為最省電的待機拍攝模式,掛在胸前。錄音筆也檢查了一下。
接著,他走向那片被雜物封鎖的地下室入口。入口在主廳一側殘破的樓梯下方,被幾塊斷裂的石板、腐朽的木材和一個沉重的舊工具箱堵著。當初文珊說下面可能坍塌,危險,但現在看來,更像是一種刻意的封閉。
他花了將近半小時,才悄無聲息地挪開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的縫隙。一股陳腐的、混合著泥土、石頭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的冷風,從下方黑暗的洞口湧出,吹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開啟DV附帶的微型LED燈(電量寶貴,但必須),一束蒼白的光柱刺入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粗糙的石階。石階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滑膩的苔蘚。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錄音筆,然後開始向下走。
石階盤旋向下,比想象中更深。空氣越來越冷,越來越潮溼,帶著地下特有的寒意。牆壁是粗糙的岩石,有些地方滲著水珠。走了大約三四十級臺階,來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DV的燈光掃過。這是一個石砌的地下室,拱頂低矮,佈滿蛛網。面積不大,約莫二十平米見方。空氣中那股陳腐氣息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蠟油的味道。
燈光移動,照亮了地下室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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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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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