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非任何文明的舞蹈,華生,”福爾摩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那是一種扭曲的、違反人體自然韻律的擺動和旋轉。他們的肢體動作僵硬而突兀,不斷重複著某些特定的、帶有銳角意味的姿勢,彷彿在模仿……某種非人的幾何形態。他們的眼神變得迷離,口中呼喊著一些令人費解的詞語。”
他凝神傾聽了那些禱詞,並憑藉其非凡的記憶力,向我複述了其中反覆出現的核心短語:
“‘哦,萬物歸環者,時空的織工!’”
“‘讚美您,角落之神,角度之主!’”
“‘請為您忠實的僕人,開啟通往獵場之門!’”
“萬物歸環者……角落之神……”我喃喃重複著。
“更令人不安的是,”福爾摩斯壓低了聲音,“在儀式達到某種癲狂的頂點時,我注意到那主持者,在他揮舞手臂的瞬間,其斗篷內側,佩戴著一枚徽章。”福爾摩斯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他憑藉記憶快速繪製的草圖。那上面是一個由銀線勾勒出的、極其複雜的圖案,核心是一個被多重多邊形環繞的、尖銳的角。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和那本人皮筆記封面上的圖案……”
“高度相似,若非同源。”福爾摩斯肯定地點點頭,“這絕非巧合。這個‘銀星會’,他們所崇拜的,正是那來自異度時空的恐怖存在!那個‘萬物歸環者’或許是指引方向的更高位存在,而那個‘角落之神’,極有可能就是我們所知的‘廷達羅斯獵犬’!他們的祈禱,他們的扭曲舞蹈,都是為了取悅它們,或者……是為了引導它們降臨而進行的某種‘定位’儀式!”
就在儀式氣氛最狂熱、參與者精神最渙散的時候,福爾摩斯憑藉其出神入化的手法,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儀式區域邊緣的一張矮桌,桌上散落著一些似乎是儀式程式的草稿。他眼疾手快地攫取了一角被撕破的、寫滿奇異符號和幾何圖示的紙張碎片,迅速藏入袖中。
“我未能久留,”他最後說道,“在儀式臨近結束時,我感覺到那主持者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掃過了我,帶著一絲審視。為避免暴露,我隨著第一批離開的信徒悄然退出了那裡。但我帶回了這個——”他將那張皺巴巴的、邊緣焦黑的紙張碎片放在桌上。
我們仔細審視著這片殘頁。上面的符號與那本禁忌筆記中的如出一轍,而那些幾何圖示,則描繪著如何利用特定角度和空間佈置,去“增強感知”或“穩定通道”的方法。這無疑是一份邪惡儀式的程式片段。
“現在,我們有了確鑿的證據,”福爾摩斯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他凝視著那枚徽記的草圖和儀式碎片,“‘銀星會’絕非普通的慈善組織,它是一個崇拜異維度恐怖、並主動為其獵殺行為提供協助的邪教團體。那個主持者,很可能就是連線‘彈簧腿傑克’與地上信徒的關鍵人物,甚至他本人就擁有某種非同尋常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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