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凍水餃在沸水裡翻滾，林峰靠在廚房流理臺邊，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這片刻的寧靜，與外界的喧囂和曦光城監護病房裡的生死時速，彷彿兩個世界。

小未的聲音在他腦海裡持續播報著“限購”公告發布後的輿情動態，電子音抑揚頓挫，像在說書：“……評估通道開啟四小時，有效申請突破二十萬，織夢正在以每秒數百份的速度進行初篩，已經標記出超過三千份符合‘極高危、現有手段無效’初步標準的申請。倫理委員會的外聘專家們已經開始喊頭疼了，說這工作量得加錢……哦不，是得加強後勤支援。”

“各大主流媒體評論開始分化，主流聲音肯定‘重症優先’的公平性和必要性，但質疑評估透明度和‘林峰獨裁’的雜音也不小。海外媒體嘛，一如既往地陰陽怪氣，一邊質疑資料真實性，一邊又酸溜溜地承認這是‘令人不安的技術突破’。”

“還有，宿主你‘賣好吃的’那句話，熱搜預備了，#林峰下次賣什麼# 話題下面，網友已經開始瘋狂列舉，從分子料理到太空食品，從蟠桃到龍肉，離譜程度直線上升。你的‘吃貨’人設估計是甩不掉了。”

林峰用漏勺撈起餃子，盛進碗裡，淋上一點醋和辣椒油。“人設不重要。重要的是，規矩立下了，申請渠道打開了，接下來就是嚴格執行。”他端著碗走到小餐桌旁坐下，“陳啟明情況有什麼變化？”

“生命體徵維持住了，甚至還有極其微弱的向好趨勢。但就像織夢預測的，修復慢得像蝸牛爬，而且脆弱得很，一點風吹草動就可能惡化。醫療團隊24小時盯著呢。他父母在休息室，稍微吃了點東西，但根本睡不著。”小未彙報道，“軍方的首批五個評估病例資料已經發過來了，織夢正在做深度匹配分析，初步看，有三個案例的技術可行性和預期獲益比較明確，另外兩個風險偏高。”

“嗯。把分析結果和詳細風險告知對方，讓他們和傷員及家屬充分溝通，自願決定是否參與。”林峰咬了一口餃子，豬肉白菜餡，普普通通，但熱乎乎的很舒服。

“明白……咦？”小未的聲音突然頓住，似乎接收到了什麼新資訊，電子音裡透出驚訝和一絲……古怪的笑意，“宿主，有個‘有趣’的訊息。不是透過官方渠道，是織夢在監測特定網路節點時捕捉到的。”

“說。”

“在某個……嗯，比較‘地下’的暗網交易論壇和幾個加密的私人情報交換圈子裡，出現了一份匿名懸賞。懸賞目標：一支【奈米神醫機器人】原液，或者其完整技術資料。懸賞金額……”小未報出了一個足以讓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頭暈目眩的天文數字，甚至標註了多種硬通貨和加密貨幣的等價選項，“提供有效線索或協助獲取，也有鉅額酬金。釋出者的IP經過重重跳轉和偽裝，但織夢初步溯源分析，資金流動的蛛絲馬跡指向幾個離岸空殼公司，背後隱約有跨國醫藥巨頭和某些國家背景的醫療研究機構的影子。而且，懸賞釋出的時間，就在你‘限購’公告發出後不到一小時。”

林峰夾餃子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將餃子送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憤怒的表情，彷彿聽到的只是“明天可能下雨”之類的尋常訊息。

“狗急跳牆了。”他喝了口餃子湯，語氣平淡，“正規渠道搞不到，就想著走歪路。技術資料他們想都別想。原液……就算他們真能弄到一支，沒有對應的啟用程式、遞送方案、即時監控系統和後續支援，那東西跟一瓶昂貴的重金屬懸濁液沒區別，用了只會死得更快。”

“話是這麼說，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宿主！”小未的語氣興奮起來，“織夢已經監控到，暗網上好幾個有名的、或者隱藏在深處的僱傭兵小隊、頂級商業間諜組織、甚至是一些‘學術強盜’團隊，都開始活躍了，私下交流、評估風險、制定計劃。看來是真有人動心了。估計很快，林家坳和曦光城附近，要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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