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將羽毛和銀杏葉小心翼翼地放回揹包。黑貓也一瘸一拐地走到我們身邊,蹭了蹭我的褲腿,金色的眼睛裡滿是疲憊,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嘴角還沾著黑色的邪祟汁液。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楠、老楊推著輪椅上的陳爺爺跑了過來。周楠手裡握著短刀,刀刃上還沾著綠色的藤蔓汁液,神色緊張又焦急:“剛才的能量波動太強烈,我們在樓上都感覺到了,擔心你們出事,就順著聲音趕來了!”
張爺爺望著滿樹綻放的桃花,又好奇地看向我手中剛收回的銀杏葉和羽毛,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這桃樹竟然開花了……還有你手裡的東西,剛才是不是它們在發光?”
老楊也盯著桃樹和我手中的揹包,眉頭緊鎖的面容漸漸舒展,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剛才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氣息消失了,周圍的變異藤蔓也都化為灰燼,是你們和這桃樹、還有這些奇特的東西一起做到的?”
我下意識看向周楠,他眼中也帶著驚訝——他自然認得這片銀杏葉,知道它來自我們住的小區,只是沒想到它竟有如此靈性。
男孩的指尖輕輕撫上桃樹皸裂如老樹皮的樹幹,掌心貼合處,樹皮深淺交錯的紋路鐫刻著歲月滄桑的粗糲質感——此前被邪祟侵蝕出的細微裂痕裡,正滲出月華般的淡瑩光,像脈絡般緩緩蔓延,似在無聲癒合。一股春日融雪般的溫潤能量順著指尖緩緩流淌而來,不似之前爆發時那般熾烈灼目,卻裹挾著草木的清芬與神性的暖意,順著他的血脈漫過四肢百骸,將異能透支後殘留的痠軟疲憊一點點驅散。
他的臉色仍殘留著戰後的蒼白,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未散的倦意,纖長的眼睫沾著幾粒未乾的細汗,在微光中泛著細碎的光,呼吸也略有些微促,卻難掩眼底翻湧的柔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那笑容褪去了之前戰鬥時的凜冽銳利,像冰雪消融後初露的曦光,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澄澈又溫暖。下一秒,一段帶著微弱喘息、卻異常堅定的意念,如同帶著他掌心餘溫的羽毛般輕柔拂過我的腦海,清晰得彷彿他就在耳畔貼耳呢喃:
【邪祟的核心已經徹底淨化了,你看——】意念流轉間,桃樹的枝幹似有感應般輕輕搖曳,枝頭新綻的粉白花瓣上,金、綠、粉三色微光如流轉的星子,原本盤踞在樹幹深處的晦澀濁氣,已如退潮般徹底散盡,【桃樹的靈性終於穩固下來。銀杏葉的淨化之力、九頭鳥羽毛的氣息,已然與它的千年靈性徹底共鳴相融,凝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守護屏障。往後,這片區域的邪氣再也難以滋生蔓延,倖存者們也能多一處安穩的庇護所。】
他的指尖在樹幹的紋路處微微一頓,掌心流轉的溫潤能量也隨之輕輕震顫,意念中那絲因異能耗損帶來的虛弱愈發明顯,卻被一股磐石般不容動搖的堅定牢牢支撐:【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剛才淨化邪祟核心的剎那,我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陰冷刺骨的詭異能量波動——那絕非普通的末世異變產物,更像是深淵裂隙中窺伺的魔物散逸出的邪穢觸角。末世的異變,或許根本不是表面那般簡單的環境畸變,背後還藏著更深邃、更恐怖的隱秘根源。】
穿堂風掠過殘破的大廳,捲起幾片飄落的桃花瓣,桃樹的葉片沙沙作響,像是在低低迴應他的話語。男孩的目光越過大廳殘破的穹頂,望向末世裡終年灰濛濛的天空,眼底翻湧著沉凝的光:【而我們這些身負異能的異變者,覺醒的力量從來都不是憑空降臨的僥倖。淨化這一處邪祟,不過是漫長征途中微不足道的一步。未來,還有數不盡的未知險途與恐怖邪祟在等著我們,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我看著他眼中未散的瑩光,想起剛才他爆發的強大精神異能,心頭滿是敬佩。陽光透過天井的玻璃穹頂,灑在綻放的桃花上,泛著溫暖的金光,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映照得柔和起來。這場精神與意志的較量,以我們的勝利告終,但籠罩在末世之上的迷霧,尚未完全散去。桃樹的守護、男孩的精神異能、我手中的神秘道具、邪祟的根源……還有太多的秘密等著我們去揭開。
周楠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堅定:“不管接下來還有什麼危險,我們一起面對。”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男孩、張爺爺、老楊,還有依偎在男孩腳邊的黑貓,心頭湧起一股暖流。末世雖殘酷,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只要我們彼此守護,只要桃樹的靈性不滅,只要這些神秘的力量與道具還在,就總有希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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