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明哥,是洪繡繡當年出去打工,認識的一個私家偵探,說的直白點,就是靠挖掘人的醜事,威脅別人給錢。他偶爾給有錢人服務,什麼老公有外遇沒證據等。當初他在警察逮捕過程中,洪繡繡恰巧救他一命,否則現在,已經留案底了。這麼多年,他早就金盆洗手,不過洪繡繡求他,他還是惦記往日的恩情在。
“好,謝謝明哥,日後請你吃飯。”
“客氣什麼,哥仗義,有什麼事給你辦的妥妥的。”
洪繡繡面對屋裡的空氣,緩緩露出微笑。
元滿的目光,眷戀的掃過每一件熟悉的物件,她能帶走的,除了自己的學習,生活用品,只有吸進肺裡的空氣。
臥室的桌上留下一張紙條,說清去向後,元滿坐上去鎮子的客車。
客車內,奇怪的,難聞的味道刺激元滿大腦,眼睛被燻的睜不開。兩兩,三三坐在一起,體溫貼著體溫,汗毛粘著汗毛。元滿身心極度不適,只能不斷往一邊擠,側著坐。
不光這般,車裡熱的和爐子一樣,偶爾吹來的風,只有悶熱,影響元滿的呼吸。她聽見車上其他人談天談地,妄想睡覺成了一種奢侈。
以後,我會買很好很好的車,讓姐姐不受這種苦。
地裡的玉米,年年在這個季節的白天,葉片打卷。它們蜷縮,把自己縮到最小,減輕高溫帶來的傷害。
車子穿過它們,元滿的窗外,以玉米地起始,走過石橋,穿過菜市場,甩掉土路,踏上黑油油的馬路。鎮上的樹,整齊無趣的站在兩邊,車子經過,枝葉晃動,如餐廳門口站著的迎賓,好像再說:歡迎光臨。
元滿走下車,腳步虛浮,強烈的噁心,讓腦子不靈光。提著大包,揹著書包,問了一路,乘上公交,歷時兩個小時,元滿站在正陽的大門口。
“正陽”二字,躺在金色的牌匾上,不知是誰,在學校牌匾亂塗亂畫,讓“正陽”看的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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