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密林深處,晨光艱難地穿透厚重樹冠,落下斑駁光斑。
葉凡背靠古樹,左臂衣袖破碎,傷口猙獰——血肉模糊,深可見骨,邊緣處還殘留著細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能量絲線,那是“清道夫-Seven”箭矢上附帶的“聖典”汙染效能量,正不斷侵蝕著周圍新生的肉芽,阻礙著癒合。劇痛如同跗骨之蛆,一陣陣衝擊著他的神經,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
紅鯉半跪在一旁,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剔除傷口邊緣被徹底汙染、失去活性的焦黑組織,每一下都讓葉凡肌肉緊繃。她眼神專注到近乎冷酷,手法卻異常穩定。林雪則不斷調配著各類療傷丹藥,研磨成粉,混合著自身溫和的靈力,形成淡綠色的藥膏,一點點敷在傷口上。
藥膏與葉凡自身的淨世炎煌、混沌能量結合,頑強地對抗著那股侵蝕之力。癒合速度極其緩慢,但總算遏制了惡化趨勢。
“不行…這樣下去,就算傷口勉強癒合,左臂的經脈和靈竅也會留下永久性的損傷,影響未來修煉和戰鬥。”葉凡咬牙,感受著左臂傳來陣陣麻木與刺痛的交織感,沉聲道。他嘗試全力催動丹田內那縷微弱的混沌能量,試圖主動淨化汙染,但效果有限。汙染能量層次不低,且與“聖典”技術同源,異常頑固。
紅鯉停下手,看著葉凡蒼白卻依然堅毅的側臉,聲音冰冷:“需要更徹底的方法。要麼找到專精淨化或高階醫道的大能,要麼…用更霸道的力量,將汙染連同部分‘好肉’一起煉化,然後以天材地寶重塑手臂經絡。但後者風險極大,稍有不慎,整條手臂都可能廢掉,甚至傷及本源。”
“我們等不起找大能的時間,也未必信得過外人。”葉凡搖頭,目光落向自己丹田位置,眼神閃爍,“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他想到了“神獄”傳承。
迄今為止,“神獄”給予他的主要是“本我熔爐”觀想法、戰鬥意識以及關於源火的部分知識,其本身更像是一個容器和引導者。但在與“南離碑”殘片最後共鳴、靈魂深處印入那道求救波動的瞬間,他彷彿觸及到了“神獄”更深處某種沉眠的機制。
那感覺極其微弱,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卻真實存在。尤其在自身受到嚴重創傷、力量虧空、且遭受高層次汙染能量侵襲的此刻,那種感應似乎…變得稍微清晰了那麼一絲。
“‘神獄’…既然名為‘獄’,其最初存在的意義,或許不僅僅是傳承。囚禁?鎮壓?磨礪?亦或是…修復與重生?”葉凡心中念頭急轉。他記得在零號監獄最深處,那位神秘的監獄長留下的話語中,似乎隱晦地提到過“神獄”的“另一面”。
“我需要嘗試溝通‘神獄’更深層的力量。”葉凡對紅鯉和林雪道,語氣決然,“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除非我生命氣息急劇衰弱,否則不要打擾我。”
紅鯉和林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我們為你護法。”兩人異口同聲,隨即退開數丈,警惕地戒備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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