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被讚譽衝昏頭腦，也並未對之前疏遠的人冷眼相待。他的回應一律是禮貌而剋制的感謝，並將所有精力都聚焦於威尼斯的準備工作上。

他深知，入圍只是拿到了入場券，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下個月的威尼斯之行，結果還未知。

而且張既白深知媒體們的尿性，現在可以追捧你多高，到時如果自己顆粒無收，那麼就會落井下石你多狠。

尤其是背後還有京圈的那批人在虎視眈眈的情況下。

......

在籌備威尼斯之行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時，一個傍晚，張既白和顧含在夏家衚衕的四合院裡，進行了一次重要的談話。

院中剛移植過來的海棠樹下，顧含幫張既白整理著一些出行可能需要的生活用品清單，動作細緻而溫柔。

她抬起頭，看著正在筆記型電腦前稽核宣傳方案的張既白，輕聲開口：“小白，這次威尼斯……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張既白從螢幕前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原本的計劃裡，自然是包括顧含的。他希望能和她一起分享那個榮耀的時刻。

顧含放下手中的筆，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眼神清澈而堅定：“你別誤會，我不是不想去。恰恰是因為太想去了，所以才知道自己不能去。”

她頓了頓，解釋道：“首先，這是你作為導演，和傑綸哥、瀰瀰、綸鎂姐他們一起，代表華語電影去戰鬥的時刻。我如果在現場，肯定會忍不住替你緊張，替你擔心。我怕我的情緒會影響你，讓你分心。你要專注應對那些國際媒體、評委和各種各樣的場合，不能有絲毫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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