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鋒一把扶住林黛玉，劍氣本能地護住周身，卻發現劍氣在這裡受到極大壓制，幾乎離體即散。

葉元辰也感到魂海一陣眩暈，灰白種子似乎被這空間的異動刺激，又有些不安分地脈動起來。

“孫小空”的星空眼眸微微眯起，抬頭“望”向上方無盡的黑暗，彷彿能穿透這血肉腔體，看到更遠處的景象。

“外面……鎮魂碑的壓制，快到極限了。”“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那‘殘響’的瘋狂在加劇，波動傳到了這裡，驚擾了這段舊腸的‘沉眠’……而且……”

他忽然轉頭，看向眾人來的方向——雖然那裡早已被封閉的岩層和扭曲空間隔絕。

“……我感覺到，不止‘殘響’……還有別的‘東西’，也被剛才你和‘殘響’的衝突，以及這片舊腸甦醒的波動……吸引過來了。帶著冰冷的秩序，和令人不快的‘清掃’欲。”

葉元辰心臟一縮。冰冷的秩序？清掃欲？難道是……那個在炎獄碑上空出現過的“古老注視”？還是仙界的追兵，甚至……天庭更高級別的存在？

“這裡不能待了。”“孫小空”收回目光，看向葉元辰，星空眼眸中光芒流轉，“舊腸甦醒的波動會越來越強，遲早會把更多不速之客引來。而且，這片遺骸本身也不穩定，隨時可能‘塌縮’回真正的死寂，或者……發生更糟糕的‘異變’。”

“怎麼離開？”葉元辰立刻問。這才是最實際的。

“孫小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感知什麼。片刻，他指向這片腔體空間的深處，那裡暗色光暈更加濃郁，彷彿通往更幽邃的所在。

“這條舊腸，理論上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連線母河其他‘廢棄段落’或‘沉澱區域’的‘痕跡’。順著這些痕跡走，或許能找到暫時安全的縫隙，或者……通往其他‘鑰匙’所在區域的薄弱點。”他頓了頓，“不過，我也只是隱約感應。畢竟，這具皮囊太弱，我的狀態……也不完整。”

“你的目的？”葉元辰盯著他，沒動，“告訴我這些，幫我們指路，你想要什麼？或者說，你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孫小空”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一點，卻帶著一種星空般的疏離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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