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無聲，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前面，那片脆弱的空間屏障像被石子砸中的冰面，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張。屏障後面，“迷失之碑”傳來的召喚不再是單純的急切，而是一種混亂的、帶著尖銳痛苦的拉扯感，彷彿碑靈正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咀嚼。

後面，“殘響迴廊”的入口光斑已經扭曲成一個不規則的漩渦，冰冷、有序、帶著明確“惡意”的威壓如同灌鉛的潮水，正一寸寸漫過虛無，碾過來。那不是憤怒，也不是瘋狂，而是一種程式化的、冰冷的“清掃”意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更讓人心頭髮毛。

“星核守護者……到底是什麼？”葉元辰喉嚨發乾，問向身旁的“孫小空”。他現在沒空糾結這佔據同伴身體的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後面的威脅顯然更致命。

“孫小空”星空般的眼眸依舊盯著那扭曲的入口，聲音平靜，卻語速稍快：“你可以理解為……‘母河’維護系統殘留的、最低級別的‘清道夫’之一。它們原本的職責，是清理淤積在母河主幹道或重要節點上的‘大塊異物’和‘惡性病變’。理論上，只對達到一定威脅等級、且失去‘活性’（也就是死了或者徹底失控）的‘垃圾’出手。”

他頓了頓，“但現在，‘系統’本身出了大問題，指令紊亂，許可權模糊。你身上這顆‘種子’，加上之前與‘殘響’的衝突，釋放出的‘變數’波動和‘汙染’氣息，很可能被它判定為……需要緊急處理的‘惡性活性病變’。尤其是你還拿到了‘薪火’鑰匙……這種矛盾組合，在它那死板的判定邏輯裡，大概屬於‘高危不穩定因素’，必須立即‘隔離’或‘清除’。”

“所以它比仙界追兵更麻煩？”凌無鋒握緊劍柄，劍氣在虛空中艱難凝聚，卻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這裡的虛空環境對常規力量壓制太強。

“麻煩得多。”“孫小空”終於收回目光，看向葉元辰，“仙界那些傢伙，至少還講點規矩，想要活口，想審問。這玩意兒……只執行‘清掃’協議。它不會跟你廢話，一旦鎖定，就是最高效的毀滅程式。而且……”

他指了指前方那越來越不穩定的空間屏障，“它出現，意味著這片區域的空間座標已經暴露在‘系統’的監控下了。就算我們能暫時擺脫這個，後面也可能會有更多、更高級別的‘清道夫’被吸引過來。”

葉元辰心沉到谷底。前有狼後有虎，而且後面的老虎更兇，還不講道理。

“它……什麼實力？”墨舞臉色蒼白地問，手裡的陣盤已經毫無反應，這裡連佈陣的根基都找不到。

“單論能量層級……大概相當於你們所謂仙界的‘仙尊’初境。”“孫小空”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倒吸涼氣的答案，“但它真正的麻煩，在於其‘規則特性’。它是‘母河系統’的造物，對這片虛空乃至許多衍生世界的底層規則，有一定程度的‘借用’和‘豁免’許可權。你們的攻擊，很可能大部分會被它自帶的‘規則偏斜’無效化，而它的攻擊……卻帶著‘系統強制執行’的意味，很難防禦。”

仙尊級！還帶規則許可權！這還怎麼打？跑都未必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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