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塵來得突然，去得也飄忽，像一陣抓不住的風，卻在葉元辰心裡砸下了重重的石子。

豢獸堂，覓靈香，還有她口中那個需要他“傷勢稍復”後才能幫的“忙”……資訊量有點大。林薇薇還在那兒發愣，顯然沒從剛才那清冷女人的氣場裡回過神。

“她……她就這麼走了？”林薇薇扒著門框又往外瞅了瞅，空蕩蕩的樓道讓她覺得更不真實，“葉元辰，她說的是真的嗎？芊芊身上還有什麼…覓靈香？那是什麼東西？”

葉元辰走回客廳，眉頭擰著。“一種追蹤用的手段，大機率是真的。”他回想那乾瘦男人身上的腥臊氣，現在想來，裡面確實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黏膩的異香，當時只當是體味，沒太在意。“得想辦法驅除掉。”

他推開臥室門，趙芊芊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鎖，額角帶著汗。葉元辰指尖凝起一絲極其微細的氣血之力，小心翼翼地點在她眉心，感知緩緩滲入。

果然！在她氣血運轉的薄弱處，纏繞著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氣息，陰冷黏膩，正不斷散發著微弱的波動，與外界某種冥冥中的存在隱隱呼應。這就是覓靈香？果然歹毒隱蔽，若非唐紫塵提醒，他一時半會兒還真難察覺。

嘗試用氣血去磨滅，那灰黑氣息卻異常頑固，像是跗骨之蛆，強行祛除恐怕會傷及趙芊芊本就脆弱的根本。

“怎麼樣？”林薇薇緊張地問。

“有點麻煩。”葉元辰收回手，臉色不太好看。這玩意兒比他想的難纏。

林薇薇臉一白：“那怎麼辦？”

“容我想想。”葉元辰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樓下街角。夜色裡，一切如常，但他總覺得有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唐紫塵的出現，意味著他已經被這個世界的“裡側”注意到了。豢獸堂的報復，蘇知意代表的官方或半官方的監控，還有唐紫塵本身的神秘目的……危機四伏。

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恢復，至少要有自保和護住身邊人的能力。唐紫塵的話點醒了他，這個世界嚴苛的法則，或許也能成為磨刀石。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電子裝置上。之前無意間引動的微弱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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