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五加二,等於七。”林越在樹皮上寫下“5 + 2 = 7”。“反過來,如果原來有七隻雞,”他指向那七塊石子,“賣掉兩隻,”他拿走兩塊,“還剩幾隻?”
“五隻!”這次好幾個孩子搶著回答。
“七減二,等於五。”林越寫下“7 - 2 = 5”。
他用了小半晚時間,就用石子、木棍、甚至村民帶來的豆子,反覆演示十以內的加減。他讓村民自己出題,自己擺弄實物計算。老槐樹下變得像集市一樣熱鬧,大人小孩都參與進來,蹲在地上,擺弄著石子木棍,爭論著“三加四到底是六還是七”。
王老五今晚也來了,依舊站在人群外圍。他看著那些平日裡扛鋤頭揮斧頭的手,此刻笨拙地數著石子,心裡那股不屑又冒了出來:“數石子?娃娃的把戲!”可當林越開始將實物計算和錢幣聯絡起來時,他的耳朵不由得豎了起來。
“好,現在咱們加點難的。”林越提高了聲音,“假設一斤粗鹽要十五文錢。”他在樹皮上寫下“15文”,“鐵柱叔要買三斤,該付多少錢?”
底下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十五文加十五文,再加十五文……”“這得好好算算……”
林越不著急,讓趙鐵柱自己上來,用木炭在石板上畫道道,一道代表五文錢。趙鐵柱畫了三組,每組三道,數了半天,遲疑地說:“四……四十五文?”
“對!”林越肯定道,“三個十五相加,就是四十五。這就是乘法的一點影子,咱們以後慢慢說。現在記住,同一個價錢,買幾份,就把這個價錢自己加自己幾次。”
他又舉了賣雞蛋的例子:“一個雞蛋兩文錢,賣了十八個,該收多少錢?”這回,他讓幾個學得快的年輕媳婦和孩子一起上來,用不同的方法算。有的畫道道,有的繼續擺石子(假設一個石子代表兩文錢),有的則嘗試著心裡默加。最後得出的結果三十六文,大家都認同。
林越趁機引入了更簡單的記錄方法。“天天畫道道、擺石子麻煩。咱們可以學個簡單的記賬法子。”他拿出幾張事先準備好的、粗糙但還算平整的草紙(這是他從鎮上買來最便宜的那種,平時捨不得用),用木炭在上面畫表格。
“比如,記賣雞蛋的賬。可以這樣:上面寫‘某月某日,賣雞蛋’,下面畫兩行。第一行寫數量,”他寫下“十八個”,旁邊註上“每個二文”,“第二行算總錢,”他寫下“三十六文”。表格簡單明瞭,即便字寫得歪,數字認得清,就能看明白。
“家裡買賣不多的,不用紙,就用石板記,記完了擦掉。買賣多點的,可以用這種紙,或者釘個木片,用刀刻道道記數,省錢又長久。”林越展示著幾種簡易的記賬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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